他都病成这样、瘫成这样,日日受着病痛折磨,心里想的不是自己的苦,是怕她受委屈、怕家里吃亏、怕她孤立无援。
她连忙压下酸涩,笑着宽慰:“算啥账啊,都是本家亲戚。你好好养伤就行,别的啥都别想。”
德不再说话,静静躺着。
红英坐在床边,心里酸涩难当,轻轻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轻声道:“德,你安心养好身子。外头的事、家里的事、所有难事,都交给我。我来扛,我来想办法。”
德抬眼看她,眼底微微泛红,重重点了点头,乖乖闭上眼,安心休养。
这一刻,红英心里彻底看清——德水,是真的坏了良心。
德住院,一晃就半个月过去了。
腿上的石膏依旧牢牢打着,头上的伤口倒是慢慢结痂长好了。可他半边身子,半点起色都没有。
肩膀抬不起来,胳膊用不上力气,手指头虽然能轻轻动一动,可连个水杯都抓不住。
红英天天守在床边,一遍遍给他揉胳膊、捏手指。揉得自己胳膊酸、手腕麻,可他那半边身子还是软趴趴的,像不是自己身上的肉一样,半点劲都攒不起来。
旁人看着,都觉得德心态稳,吃得香睡得沉,谁来看他,他都笑着说没事。
只有红英心里清楚,他是憋着、忍着、硬扛着。
他不说话的时候,就盯着天花板,眼神放空,能愣上大半天。
红英知道他在琢磨啥。
琢磨自己这胳膊还能不能好,琢磨以后还能不能下地干活,琢磨这个家往后该怎么撑。
她不敢问,也不敢深想。
只能日复一日地揉、捏、按,一遍又一遍,心里默默盼着,盼着能等来一点转机、一点希望。
这天早上,护士来送药,顺口提醒了一句:
“床,你们欠费好几天了,再不交,药房就要停药了,赶紧去楼下结一下。”
红英接过欠费单,一眼扫上去,心里咯噔一下,头皮都懵。
她紧紧捏着那张纸,站在病房门口,半天挪不动脚。
当初德水说得多好听,住院费他全包,让她放宽心。
她真信了。
她以为本家兄弟,出了事绝对不会撒手不管。
可现在,医院都催到脸上了,德水那边半点动静都没有。
红英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却不敢跟德提半个字。
说了又能咋样?他躺在这里动不了,除了干着急、上火伤身,一点忙都帮不上。
她悄悄把单子折好揣进兜里,压下情绪,转身回了病房。
德看她脸色不对,随口问:“咋了?”
红英摇摇头,语气平平淡淡:“没事,护士过来送药。”
德没再多问。
红英坐在床边,心里乱糟糟的,翻来覆去都是那张欠费单、德水当初的承诺、还有秋水之前提醒她的那些话
现在她算是彻底看清了。
德水嘴上说得漂亮,实际上根本没打算踏实负责。
她耐着性子等了一天,又等了一天。
德水依旧人影不见、音讯全无,红英知道,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德水不会来了……
喜欢小宝的亲爹是谁请大家收藏:dududu小宝的亲爹是谁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