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
周怀兰把黄玲领进了会议室一旁的一个小房间,把门关上了。
“等他们走了再出去,顺便”周怀兰在一堆文件面前做了个请的动作。
“周同志,我和你不熟,活儿自己干哈,乖。”黄玲抬脚就要走。
“好大嫂,干不完,真的干不完,你不是正好请了半天假吗?”周怀兰拽住她的袖子,“这里有风扇,开着窗一点也不热,一会儿我请你吃冰棒,好不好?”
黄玲没办法,就看了看那些文件,就是整理和归类,也不是什么秘密文件,倒是可以帮忙的。
两人开始整理,没有说话。
没多大会儿,隔壁会议室倒是响起了对话声。
听到谈话内容,黄玲和周怀兰同时从文件里抬起脸,望向对方,眼神沟通:
周怀兰:这不算偷听吧!
黄玲:不算,他们说话声音太大了。
厉害的朱秀玉(加更!我棒吧!快夸我!)
朱秀玉声音不高却很坚定,还带着哭腔:
“五年前,红斌他爸一死,你们说的什么,我每个字都记得的。”
“你们说,红斌爸是生病不是工伤去世的,现在红斌又还小不能接班,也就不能为厂里做贡献,如果接着分房大家会不服,再等等吧,等红斌接了班就接着排队。”
“但我们这两间房实际到了谁手里,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你们就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家里没有人。”
“现在我也没有说要房,我只想和庄老师结婚以后,把红斌爸之前排的时间给他,我们往前提提,不能提,那我们就多分一间,我们五口人,二间半三间房也不过份吧!红斌的工作我们也不要了。”
“不然,我们可以来接班的,我也可以先不和庄老师打结婚证,到时庄老师和图南分一套房,我们红斌还分一套呢!我们不想占厂里的便宜,在为厂里着想,可是你们呢?”
“厂办总要管的吧!总有个说理的地方吧!不行,我就到工业局去问问看,不行我还可以上京里”
“反正我现在还没有和庄老师正式拿结婚证,也不怕连累他。”
“我大不了就是一死,红斌反正也十几岁了,就算是讨饭也饿不死。”
朱秀玉一句一句,慢条斯地讲了出来。
前因后果,清清楚楚。
既摆了事实,也讲了道理,还有威逼利诱。
要不是怕人知道她们偷听,黄玲在隔壁都得给她来点掌声。
对面周怀兰吃着瓜,表情很丰富,一会儿是震惊,一会儿是愤怒,一会儿是佩服。
没有听到庄超英的声音。
这不奇怪,但凡有个领导在,哪怕是个班组长,他也是屁都不敢放一个的。
厂办主任劝解道:
“朱大姐,庄老师,这事儿我们知道了,确实是个例,以前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你们先不要急,也请你们放心,我们会专门开会来研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