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三天,何雨柱白天照常去饭店上工,晚上等何雨水睡熟了,就把意识沉进空间里,一点一点摸索那片黑土地的脾气。
第四天深夜,他终于摸出了些门道。
空间里没有白天黑夜,永远是那种灰蒙蒙的亮光,像是阴天傍晚的色调,不算亮堂,但足够看清东西。空气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清甜味,混着泥土的腥香,吸进肺里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
何雨柱蹲在那块已经变成浅绿色的菜畦边上,拿手指头戳了戳萝卜苗的叶片。三天前才冒芽,现在已经有他巴掌那么高了,叶子肥嘟嘟的,叶脉清晰,颜色是那种翠绿翠绿的,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这长得也太快了。”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站起身沿着菜畦往深处走。空间里到底有多大,他到现在还没摸到边界。上回试着走了一趟,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还是灰蒙蒙一片,脚下的黑土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这次他没急着往前走,而是蹲下来抓了一把土。
黑褐色的土壤攥在手里,松软得像酵过的茶叶末子,手指一捻就散开了,带着微微的潮气。他把土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没有化肥农药的味道,就是干干净净的泥土香,还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像是森林深处落叶腐殖质的气味。
“好土。”何雨柱心里有数了。他在后世虽然没种过地,但也知道好土壤是什么样——疏松、透气、有机质丰富。这空间里的土,比他见过的任何农田都要肥。
他把土撒回地上,又转到菜畦的另一头。
最早种下的那批菜籽里,有一小撮是他随手撒的陈年白菜籽。当时也没抱什么希望,那些菜籽在厨房角落里放了不知道多久,外壳都有点白了。可这会儿一看,白菜苗也齐刷刷地长起来了,虽然比萝卜苗慢了半拍,但也有三四寸高,嫩生生的,看着就招人喜欢。
“老菜籽也能芽……”
何雨柱蹲在菜畦边,摸着下巴琢磨。
种子的生命力跟储存条件关系很大。那些菜籽在厨房角落里放了好几年,受潮、虫蛀、温差变化,按理说芽率能有三成就不错了。可他随手撒下去,几乎每一粒都出了苗。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空间里的环境,对植物生长有极强的促进作用。不光是度快,而且能修复种子本身的损伤,让老种子的活力恢复到最佳状态。
要是这样的话,那他以后想种什么,基本上不用担心种子品质的问题了。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这是白天在厨房偷偷装的一小把黄豆,原本是豆芽用的,他留了几十粒带进来试试。
他沿着菜畦边上又开了一小块地。没有锄头,就拿手刨,好在黑土松软,手指头插进去一掀就是一小坑。他每个坑里放两粒黄豆,然后用土盖好,起身去泉眼那边捧水。
泉脉就在菜畦东边不远处。
说是泉眼,其实更像是一道从地面裂隙里渗出来的水流。水从黑土深处慢慢涌上来,在地表汇成一条细细的小溪,宽不过三尺,水深刚到脚踝。溪水清澈见底,底下铺着一层大小不一的鹅卵石,水面上什么杂质都没有,看着像是蒸馏水一样干净。
何雨柱蹲在溪边,双手捧了一捧水。
水很凉,但不是那种刺骨的冰凉,而是像井水一样温润的凉。他把水送到嘴边尝了一口,清甜清甜的,没有任何异味,比四合院里那口井的水好喝多了。
他浇完刚种下的黄豆,又打了满满一捧水,从菜畦这头走到那头,一棵一棵地浇。萝卜苗和白菜苗的叶片上沾了水珠,在灰蒙蒙的光线下亮晶晶的,看着就精神。
浇完水,何雨柱直起腰,看了看这片菜畦。
萝卜、白菜、现在又种上了黄豆。按照这个生长度,用不了几天就能收获第一批。到时候收了菜,留一部分自己吃,剩下的……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空间的各种功能摸清楚,尤其是那个探查功能。
他闭上眼,将注意力集中到意识深处。
这个探查功能他试过几次,但每次感应到的范围都不一样。有时候能“看到”周围丈内的东西,有时候又只能感应到一丈左右。他还没摸清规律。
这一次,他让自己完全沉下来,排除所有杂念。
渐渐,一种奇异的感知从意识深处浮上来。那感觉很难形容——不像是看,也不像是听,更不像是摸。硬要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从他体内伸出去,在周围的空间里缓缓扫过。
他能“感觉”到空间的边界——在东边约莫三十丈的地方,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那屏障不是墙,也不是光幕,而是一种他无法穿越的阻隔感,就好像空气在那里凝固了。
屏障那边是什么,他不知道。
他试着把感知推向那道屏障,但刚一碰到就被弹了回来。试了两次,脑袋开始隐隐作痛,他赶紧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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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限度的空间。”何雨柱睁开眼,自言自语道,“东西宽三十丈,南北也差不多。够用了。”
他把感知收回来,转而向下探查。
黑土层比他想象的厚。感知一路往下,穿过松软的腐殖质层,进入黏性更大的土层,再往下,触及到了坚硬的岩层。泉水就是从岩层的裂隙里涌上来的,沿着土层中的缝隙一路上升,最后在地表形成那道小溪。
空间的地质结构很完整。有土壤层、含水层、岩层,就像一块被切割出来的微型盆地。
何雨柱收回感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每次使用探查功能都会消耗精力,用得越久脑袋越沉。刚才那一通探查下来,感觉比在厨房里切一下午菜还累。
他决定休息一会儿,就地躺在菜畦旁边的黑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