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回到四合院之后,并没有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铁路上接待工作时有生,大领导偶尔路过吃顿饭、夸两句厨艺好,这种事在过去三年里他遇到过几次,虽然这次的级别确实高了不少,但他也没有多想。他帮何雨水把晚饭做好了,一起吃了饭,早早地就歇下了。第二天照常去队里报到,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第三天,马国栋突然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何雨柱,你那天做的菜,上面很满意。马国栋开门见山地说,领导回去之后专门让人问了一嘴你的情况。昨天处里接了个电话,说领导那边月底有个小范围的私宴,希望你能继续掌勺。时间、地点他们会提前通知。
何雨柱点了点头,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大领导在正规接待宴之后,又点名让他去私人宴请的场合掌勺,说明那天他留下的印象确实不错。如果不是真心喜欢他的手艺,不会在百忙之中还惦记着再吃一回他做的菜。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行,到时候提前跟我说,我好准备。
年底那段时间铁路上的事忙得不可开交,何雨柱又值乘了好几趟车。等他再次接到通知的时候,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那天他刚值乘回来,队里递了个消息给他:大领导那边约好了,腊月二十九晚上六点,地点在西城一处机关大院。
何雨柱第二天下午提前三个小时到了那个大院。门口的警卫核实了他的身份之后才放行,又有人领着他穿过几道门,到了一个独立的小院。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极为雅致,青砖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墙角种着几丛冬青,虽然是深冬但依然绿油油的。正房门口挂着棉布门帘,里面透出暖融融的灯光。
何雨柱被引到偏院的厨房里。厨房比他想象中要简单,但该有的东西都有。灶台干净、锅具齐全、调料整齐。他提前看了一下今天的菜单和人数——比上次少,只有六个人,私宴的规格更高、更精致。
当天晚上何雨柱在后厨忙了两个多小时,六道菜一道汤,比上次的接待宴少了几道,但每一道都做得更细更用心。他注意到今天的客人说话声音不大,像是关系亲近的人才有的那种轻松,偶尔还有笑声传过来。那位大领导的声音偶尔穿插其中,听起来心情不错。
菜上完之后,何雨柱在后厨收拾灶台。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灰色棉衣的中年人走进来,客客气气地跟他说:何同志,领导请您过去说几句话。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东西,擦了擦手,跟着那人走到正房门口。那人撩开门帘让他进去,何雨柱跨过门槛的一刹那,屋里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坐着五个人,那位大领导坐在主位上,看到何雨柱进来,放下了筷子,朝他招了招手:何雨柱同志,来,坐。
旁边有人给何雨柱搬了把椅子。何雨柱坐下来,面对着一桌子人,神态自然,没有拘谨也没有刻意放松。
大领导看着他,语气比上次随意了许多:今天辛苦你了。我上次跟你说以后有机会再尝尝,今天这不就来了。你这手艺是真的好,比我在南方吃的那些大饭店的师傅还有味道。
何雨柱笑了笑:领导过奖了,我也就是小时候跟着师傅学了几手,不敢跟大饭店的师傅比。
学艺的人谦虚是好事,但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了。大领导笑着说,我问你,你除了做菜,在铁路公安那边干得怎么样?
何雨柱想了想,如实回答:挺好。工作稳定,同事关系处得也不错。平时值乘出差跑得勤,见了些世面,学到了不少东西。
大领导点了点头,又问:你做了几年的铁警?以前还干过什么?
做了三年多了。以前在食堂学过徒,后来才进了铁路公安。
大领导听了食堂学徒这几个字,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微微点了点头:从灶台到车厢,跨度不小。能在这两个行当里都干出点名堂的年轻人不多。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是继续在铁警这边干下去,还是想换个方向?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然,也问得很深。他想了一会儿才回答:暂时还是在铁警这边干着。我喜欢跑车,能到处看看,长见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大领导听完这话,看了他几秒钟,那目光不是审视,更像是在品味。然后他笑了,那笑里有认可也有欣赏:年轻人能把眼前的事做好,不急不躁,不浮不躁,这比什么都难得。你这个人,我记住了。
何雨柱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知道这种时候不需要多说任何表忠心的话。对方是见过太多人的人,漂亮话对他来说不值钱,反而会显得不够稳重。他能做的就是像平常一样说话、一样做事,不急不缓,不卑不亢。
大领导又问了问他家里的情况,何雨柱简单说了说跟妹妹一起生活的事。大领导听完之后微微颔:不容易。一个人拉扯妹妹,还能把日子过得这么稳。以后要是有困难,可以跟下面的人说一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话说得很有分寸,既没有把话说得太满显得像是施恩,也没有敷衍,是真切地表示了一种关照的意向。何雨柱心里明白,大领导嘴里说的说一声比普通人的承诺沉得多。有这个人在,就相当于在某种层面上有了一层保护。
他又坐了一会儿,跟桌上其他人也聊了几句。那些人看起来都是大领导身边亲近的人,说话客气但不多话,像是默认了何雨柱可以坐在这个桌子上。又过了十来分钟,何雨柱觉得该告辞了,便站起来跟大领导道别。
大领导也站起来,朝他伸出了手:何雨柱同志,以后有机会多走动。
何雨柱握住了那只手。大领导的手温暖干燥,握得不重但有力,松开的时候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好好干。
何雨柱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正房。门帘落下的那一刻,冷风迎面扑来,脸上冰凉凉的。他裹紧外套穿过院子,在警卫的目送下走出了那扇大门。
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冬夜的街道空旷而安静。路灯把何雨柱的影子拉得很长,街面结了薄冰,走起来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他一边走一边回想刚才的对话。那位大领导今天跟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分量,不是那种泛泛的客套,而是真正在了解这个人。从名字到单位到经历到家里的情况,都问了一遍。
他能感觉到,对方是在认真记下何雨柱这个名字。
何雨柱以前并没有刻意去接近大领导这条线。那次接待宴只是正常的任务安排,他没有想过会有后续。但对方在他做完菜之后专门叫他来问话,又在私宴上让他坐下来聊了这么久,说明对方是真心欣赏他的为人和手艺的。这种赏识不是用讨好能换来的,而是靠实打实的手艺和坦诚的言行慢慢积累出来的。
他回到四合院的时候,何雨水还没睡。见他回来晚了,探头出来问了一句:哥你今天去哪了?怎么这么晚?
帮人做了顿饭。何雨柱说,你早点睡。
何雨水了一声缩回被窝去了。何雨柱在自己屋里坐下,没有点灯。黑暗中他的眼睛适应了一会儿,看到了窗外月光下老槐树光秃秃的枝干在风中轻轻摇晃。
他往后靠了靠,心里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今天这一关过了。大领导记住了他,也知道他有妹妹需要照顾、有稳定的工作和不错的手艺。这一切都将成为他日后行走在体制内最结实的依托。
接下来的几天里没有更多的消息。年关将近,何雨柱忙着置办年货、打扫屋子、给何雨水买新衣服,日子跟往年一样平平淡淡地过着。但腊月二十九那天的事,他偶尔想起来的时候,心里还是会微微动一下——那天坐在那个桌子上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的路已经不止一条了。
从铁警这条主路出,他已经多岔出了两条支线:一条是跟李怀德的买卖关系,另一条是跟娄半城的人情往来。现在又多了一条——跟大领导之间的君子之交。这三条线覆盖了体制内外、高低上下,足以让他在最困难的时候也能稳稳当当。
除夕那天晚上,何雨柱和何雨水一起包饺子。何雨水擀皮,他包馅,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窗外的鞭炮声断断续续地响着,院里各家各户的灯火都亮着,热气腾腾的饺子香味从各家的窗口飘出来,弥漫在整个四合院里。
何雨柱包着饺子,心里想的是:今年过得不错。明年会更好。
喜欢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请大家收藏:dududu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