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晏跟刘旸在酒馆门口分开之后,没叫代驾,他站在巷口吹了会儿风,酒意散了些。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出头。想了想,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他报了林栀家小区的名字,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踩了油门。
车开了一路,他靠在后座,看着窗外闪过去的路灯,脑子里还转着刚才和刘旸说的话。
兄弟俩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聊林栀,这种事放在半年前他想都不敢想。
到了小区门口,他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六楼那扇窗还亮着,她还没睡。
他上了楼,站在六楼门前抬手敲了敲。
敲门的力道不重,但在安静的楼道里还挺响的。
林栀趴在床上,枕头垫在胸口底下,手里拿着手机刷项目资料。
听见敲门声,她皱了皱眉,撑着床慢慢下来,走到门口,隔着门问了一句:“谁啊?”
“是我。”
林栀穿着睡衣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还按着后腰。
听出是刘晏的声音,她打开门,看着他站在门外,领口松着,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刘晏没说话,斜靠在门框边冲着她笑。
她凑近闻了闻,皱了皱鼻子,一脸纳闷,问他:“你没回家啊?出去喝酒了?”
“嗯,碰见个朋友,喝了一杯。”
“那你回家啊,来我这干嘛?”
刘晏侧身从她旁边挤进来,换鞋的动作很自然,像回自己家。
林栀关上门,跟在他后面,看他熟门熟路地往沙发那边走,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看着她,语气里带了点耍赖的意思:“我怕我酒精中毒,回头死在公寓没人发现。”
林栀站在客厅中间,无语地叹了口气,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没忍住白了他一眼:“你倒是会找地方。”
她懒得理他,转身回了卧室,走了两步,后腰扯了一下,步子慢下来。
她扶着墙,缓了缓,继续往里走,趴回床上。被子拉到腰,脸埋进枕头里。
后腰的膏药还贴着,被窝里暖烘烘的。
刘晏从沙发上起来,去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简单洗漱了一下,拿她的毛巾擦了把脸。
林栀闭着眼听见外面的动静,过了一会儿,客厅里传来沙发弹簧被压下去又弹起来的动静,然后是关灯的声音。
刘晏在沙发上躺下来,林栀的沙发不大,他腿长,半个小腿悬在外面。
他翻了个身,面朝靠背,过了一会儿,嘟囔了一句:“冷。”
林栀没理他,他又翻了个身,声音大了一点:“林栀。”
“干嘛?”
“沙发上冷。”
“活该,谁让你喝酒。柜子里有毯子,你自己拿。”
“沙发太短了,我腿伸不开。”
“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栀……”
“你赶紧睡!”
“我冷。”
林栀闭着眼没理他,客厅里安静了一阵,她以为他终于消停了,然后她听见拖鞋声从客厅挪到卧室门口,停了一下,卧室门被推开,刘晏站在门口,声音不高:“外面冷。”
她撑起半个身子回头看他:“我不是说了柜子里有毯子吗?”
“毯子薄。”
“刘晏,你到底睡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