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栀是被刘晏从被窝里叫起来的。
刘晏一大早就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子全被他裹在身上,林栀面朝墙,冷的缩在一旁,睡衣露出一截后腰,膏药贴了一夜,边上卷起来一点。
刘晏愣了两秒,赶紧把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林栀感觉到动静,没睁眼睛,迷迷糊糊问了句:“几点了?”
刘晏坐起来,看了眼手机:“六点多,你再睡会儿,等会儿我带你去医院。”
“不去。”
林栀裹紧了被子,翻过身看着他:“这点小伤养两天就好了。”
刘晏低头看她,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你听话,就拍个片子,很快的。”
林栀又把眼睛闭上:“不想去,别折腾我。”
刘晏从床上下来,穿好外套,走到玄关换鞋,回头看了一眼卧室,说:“我先回去冲个澡,等会过来接你。”
林栀用被子蒙住头,不想听,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八点多,刘晏又回来了,敲了敲门。
林栀被吵醒,翻了个白眼,撑着床坐起来,打着哈欠下床去开门。
“我都说了我不去,你去公司吧。”
“我都安排好了,去一趟就回来,最多半小时。”
林栀没理他,回了卧室,往床上一趴,把被子裹在身上。
刘晏跟进去,坐在床边,看着她:“真不去?”
林栀头也没抬:“不去。”
刘晏点点头,坏笑了一下,伸手去挠她的胳肢窝,林栀下意识躲闪,猛地扯到后腰的伤,浑身猛地一僵。
“啊……好痛!”
林栀揉着后腰,转头瞪他:“刘晏你干嘛!想谋杀我?”
刘晏没有一点愧疚,坏笑还挂在脸上,他压低身子凑到她耳边,指尖悬在她后腰伤处上方半寸,尾音带着懒散笑意,说:“谋杀你?我可舍不得。”
“不挠你,你不老实。现在知道疼了吗?去不去医院?”
林栀瞪了他两秒,叹了口气,老老实实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刘晏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刷了两页财经新闻,林栀换好衣服出来,拎着包走向玄关换鞋,看向他,说:“走吧,腹黑霸总。”
刘晏听见腹黑霸总这四个字,低头笑出了声,站起身迎上去,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外套领口,顺手接过林栀手里的包,眼尾带着点势在必得的狡黠:“只对你腹黑,毕竟别的人,连让我费心思的资格都没有。”
林栀白他一眼开了门,两人打车去了市中心医院。
医院里人不多,刘晏提前打了招呼,拍片、看结果,一路没怎么等。
医生拿着片子看了两眼,说:“软组织挫伤,骨头没事,后腰那块淤青开点药回去养着就行,别做剧烈运动,别久坐久站。”
林栀松了口气,扭头看刘晏,说:“我说了没事吧,你非要来。”
刘晏没理她,问医生要不要复查、要注意什么、膏药贴多久,问得比患者本人还仔细。
医生被他问得有点无奈,最后说:“你是她家属吧?别这么紧张,真没事。”
出了诊室,刘晏跟在她旁边,把单子接过去折好,拎在手上,脚步迁就她,走的很慢。
边走边时不时转头盯着她,看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拍个片子放心嘛,你一个女的,怎么就不懂得示弱呢?”
林栀停下脚步,偏头看着他。
“换了别人,早哭哭啼啼趴男人怀里告状了。你倒好,硬是咬着牙硬扛。”
林栀嘁了一声:“都快奔四的人了,又不是无知少女,装给谁看?”
刘晏跟她对视了两秒,说:“给我看啊。”
林栀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从他手里抢过袋子,拎着片子继续往医院外走。
出了医院大门,林栀站在路边,刘晏要送她回家,她说:“不用,直接去公司吧,在家待着太无聊了,还不如多看几页报表。”
“你这个样子还看什么报表?给我老实在家歇着。”
“我是腰伤了又不是脑子伤了,这不是没事嘛!”
两个人在医院门口僵了两句,最后还是刘晏让了步,打了个电话给助理,让小王过来接。
等助理的间隙,林栀买了杯豆浆自顾喝着。刘晏闹起小脾气:“怎么不问我喝不喝?”
林栀把自己喝过的那半杯塞到他手里,说:“赏你了。”
刘晏愣了愣,低下头盯着手里那半杯她喝过的豆浆,笑出了声,一点没嫌弃。
他就这么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举着杯子,就着林栀咬变形的吸管,把剩的那点豆浆喝完了。
又等了几分钟,助理把车开到医院门口,刘晏拉开车门,两人上了车,往公司开。
到了公司楼下,他叮嘱了一句:“别逞能,有事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