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血钳!
血压持续下降!
准备除颤!
薛冰霜的手稳如磐石,连续八个小时的手术让她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无影灯下,她眯起眼睛,最后一针缝合完美收线。
手术成功。她摘下口罩,露出一个疲惫却满意的笑容,患者转入icu观察。
薛博士,您已经连续做了三台手术了,快去休息吧。护士小张递来一杯咖啡,眼神里满是担忧,您这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薛冰霜摆摆手,接过咖啡一饮而尽。二十八岁,医学博士,外科圣手,她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字。
没事,我——
话音未落,她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咖啡杯从手中滑落,地一声砸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薛博士!
快!快抢救!
薛冰霜倒在地上,视线逐渐模糊。她看到同事们慌乱的身影,听到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靠,老娘还没谈过恋爱呢!
黑暗吞噬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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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
一阵刺耳的狗叫声将薛冰霜从混沌中拽了出来。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双浑浊黄、布满血丝的眼睛——那是一条野狗,正龇着牙,冲她狂吠。
我去!薛冰霜下意识往后一缩,却现自己的手小得可怜,脏兮兮的,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这不是她的手!
她二十八岁外科圣手的手,修长白皙,常年消毒,什么时候变成这副德行了?
野狗见她后退,以为她怕了,更加嚣张地扑了上来,一口咬住她怀里那个硬得像石头的馒头。
松口!这是我的!薛冰霜条件反射地一巴掌拍过去,然后愣住了。
她的声音……怎么变成了奶声奶气的童音?
她低头看向自己——破旧的、看不出颜色的麻布衣裳,露在外面的胳膊细得像柴火棍,脚踝上还有几道结了痂的伤痕。
她颤抖着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小小的,软软的,带着婴儿肥。
我……穿越了?她喃喃自语,随即被野狗拖倒,一屁股坐在了泥泞的地上。
冰凉的泥水浸透了她单薄的裤子,冷得她一个激灵。
薛冰霜,现代医学博士,二十八岁,死于心源性猝死,穿越成了一个……五岁的乞丐?
老天爷,你玩我呢?她仰天长叹,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不能哭。哭是弱者的行为。她薛冰霜活了二十八年,从实习生一路杀到主刀医师,靠的可不是眼泪。
她环顾四周。
这是一条破败的巷子,两边是土墙,地上满是污水和烂菜叶。远处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缩在墙角,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馊臭味。
薛冰霜的胃出一阵剧烈的轰鸣。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个被野狗咬了一半、沾满泥水的馒头,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