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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暗流再起横生祸劫（第3页）

排长目光在古丽巴哈尔清秀的面容上打转，邪念顿生：“求情？简单。”

“这小子跪下认错，你随我回营帐伺候，我便饶了全村人的性命。”

污言秽语入耳，司马义目眦欲裂，伸手将古丽巴哈尔死死护在身后，语气冷得像戈壁寒冰：“你敢动她一下，我拼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不知死活！”排长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扣动扳机。

千钧一之际，村里的老者带着一众村民围了上来，老弱妇孺挡在前方，密密麻麻一片。

“长官饶命啊！我们实在拿不出更多东西了！”

“要抢要拿冲我们来，别伤害两个孩子！”

数十百姓用身躯筑起屏障，场面僵持不下。

排长忌惮人多，不敢贸然开枪，冷哼一声，改了主意：“粮食牲畜尽数充公，再挑五个青壮年，随我们去戈壁修筑工事。”

“三日之内，必须凑齐，否则，我一把火烧了整座村子！”

说完，他挥手示意手下，押着抢来的粮草牛羊，暂时撤出村落，在村外沙丘扎营监视。

风沙卷着尘土，落了众人满身。

看着被洗劫一空的粮仓、空空荡荡的畜圈，村民们面如死灰。

刚脱离地主的盘剥，又遇上流寇劫掠，命运仿佛故意捉弄这群挣扎在底层的人。

被点名的五个青壮年，个个面色愁苦。戈壁工事凶险异常，风沙肆虐，缺衣少食，去了十有八九回不来。

“我去。”

司马义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却坚定，“算我一个。剩下四个，大家轮流抽签，听天由命。总不能让老人和孩子去送死。”

古丽巴哈尔拉住他的衣袖，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哽咽：“那里太危险了，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我们再去求援好不好？”

“十里之外的队伍早已开拔远行，远水救不了近火。”

司马义低头，看着姑娘泛红的眼眸，心头酸涩，抬手轻轻拂去她头巾上的沙尘，“眼下没有退路。”

“我不去，遭殃的就是村里其他人。放心，我会活着回来。”

他不敢许诺太多，戈壁深处危机四伏，连他自己也看不清前路。

古丽巴哈尔咬着下唇，强忍着泪水，用力点头。

她知道司马义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便绝不会退缩。

抽签结果很快出来，五人名单敲定。

当晚，全村人彻夜未眠。妇人们连夜缝补厚实的衣物，老人凑在一起，熬制驱寒疗伤的草药干粮。

古丽巴哈尔坐在油灯下，一针一线为司马义修补袷袢，指尖不停颤抖，泪水一滴滴落在粗布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到了戈壁，一定要护住自己，别逞强。”

她把装满草药、干粮和水囊的布包递给他，声音沙哑，“我会每日去村口等候，无论多久，我都等你回来。”

“等我。”

司马义握紧她的手，掌心粗糙的茧相触，是乱世里仅有的暖意，“等我回来，我们就好好种地，守着这片绿洲，再也不分开。”

一夜絮语，尽是不舍。

次日天刚蒙蒙亮，风沙未停。

五名青壮年被流寇押着，踏上了通往戈壁深处的路。

司马义走在队伍最后，频频回头。

村口的老槐树下，古丽巴哈尔伫立身影，头巾被狂风吹得翻飞，一动不动，目送他渐行渐远，直至身影消失在茫茫黄沙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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