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向许曼云,声音哽咽:“曼云……我是不是太没用了……我第一天就拖后腿了……”
许曼云直视苏秀蓉,出声开口:“她技术没错,只是临场心态生疏。第一天新兵,直接判替补,太重了。”
苏秀蓉抬眼:“规矩如此。”
许曼云不退不让:“规矩看结果。三天后合奏复测,我带她练。她若再失误,我自愿陪她一起罚练。她若达标,取消替补判定。敢赌吗?”
全场瞬间寂静。
所有老队员全部愣住。
高建军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曼云这新人太刚了!敢跟编排组长打赌?”
武春蕾皱眉:“新兵逞能?你能带得住?”
许曼云目视众人,声音清亮坚定:“我能带。”
陈红英上前一步,气场压迫:“你凭什么替她担保?输了,两个人一起记队内警告。你不怕?”
许曼云:“我从不输赌局。”
苏秀蓉盯着她几秒,沉声点头:“好。我跟你赌。三天复测,江月玲合格,恢复主力。不合格,你们两人双倍加练、全队通报。”
江月玲又慌又感动,拉着许曼云的袖口:“曼云,别为我赌……我怕我做不到……”
许曼云低头看她,字字干脆:“你能做到。你缺的从来不是技术,是底气。我给你底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声沉稳脚步声。
两道军装身影,一高一挺,走进排练场。
为年轻军官眉眼斯文、气质清贵,手握文稿本,目光扫过全场。
身后军人身姿魁梧硬朗,肩线笔直,眼神锐利严肃。
方晓燕瞬间压低声音:“来了!文工团创作干事赵子仪!还有隔壁野战排排长高达强!”
赵子仪目光落在气场最稳的许曼云身上,微微驻足,开口温和清亮:
“刚在门口听见,新兵敢立赌约、敢担责任?有意思。”
高达强声线浑厚硬朗,扫过全场:“军区备战期,文艺演出是军心助力。一切以稳为主,不许私下赌约儿戏。”
许曼云抬眼,直面两位军官,不卑不亢出声:
“报告长!不是儿戏,是练兵立心!文艺兵台上稳,台下才能稳军心!我敢担保,三日必出结果!”
赵子仪眼底闪过欣赏笑意。
高达强神色冷硬不变:“既然立了军令,到期必查。输了,绝不姑息。”
许曼云挺胸立正:“是!绝不姑息!”
两股命运羁绊,此刻轰然落定。
三个同龄女兵,一个锋芒敢赌、步步谋远;一个柔软怯懦、被动依附;一个耿直肯干、不懂藏锋。
两个不同路子的军营男人。
一场横跨十余年的爱恨、抉择、起落、浮沉,自此,正式拉开紧绷刺激的大幕。
高达强抬手一挥。
“全体继续训练,赌约之事,三日之后当众核验。谁都不许借机懈怠。”
“是!”众人齐声应答。
两位军官转身离开,排练场的气氛依旧紧绷。
苏秀蓉收起记录本,看向江月玲:“从现在起,每日训练结束后,留场两小时加练合奏。许曼云,你自行安排。”
江月玲攥紧手风琴背带,指尖泛白,头垂得很低。
武春蕾走到器乐区,将竹笛往台面上一放,声响清脆。
“别杵着了,开练。我陪你们合乐,想过关,就得把每一段旋律刻进骨子里。”
许曼云拉着江月玲走到角落的练习位,伸手接过琴箱打开。
“把手伸出来。”
江月玲怯怯抬手,掌心满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