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纥军中,瞬间骚动四起。
无数兵士疲惫、饥饿、惊惧,早已厌战。断粮绝境、孤立无援、民心尽失,人人心知此战必败。
可汗见状,心底戾气彻底被恐慌压制。他筹谋数年的西域割据大局,真的彻底崩了。
卫峥最后施压,声如惊雷:“可汗!退,留一线生机!战,葬万骑黄沙!二选一!”
可汗死死咬牙,脸色青白交替,良久,缓缓抬手:“收兵!后撤十里!”
军令落下,万骑大军缓缓后退,无人反抗、无人不甘。军心彻底破碎,再无半分征战之力。
旷野风沙渐静,压境军势彻底退散。喀什城前,万民欢呼,声震天地。
回纥大军连夜后撤十里,不敢再犯喀什寸土。
当夜,安西都护府飞骑先锋抵境,正式入驻喀什。
大唐军旗立在喀什城头、立在香妃墓前、立在戈壁隘口。
西域三十七部归唐密函快马传往长安。
龙颜大悦,朝野震动,下诏褒奖:守土孤忠,护疆大义,稳西域,定民心,固华夏万里河山。
地宫前,风波彻底落定。
伽若望着城头唐旗,轻声开口:“三年暗筹,一夜破局,终于安定了。”
卫峥望着远方长安方向,语气沉静:“不是我一夜之功,是西域百姓数年盼归、世代思安。”
伽若转头看向被押待审的巴图:“此人如何处置?”
卫峥冷声道:“移交安西都护府,按唐律定罪,以谋逆裂土、祸乱边疆、预谋屠民重罪,当庭论处,昭示西域全境,以儆效尤。”
巴图闻言,毫无挣扎,淡然垂:“我服罪。败于民心,败于大势,无话可说。”
伽若道:“你最大的错,就是以为武力可以压服人心,杀伐可以割裂疆土。”
巴图苦笑:“此生征战沙场,杀人无数,夺地数城,最终败给一座陵、两个人、一颗民心。可笑,可叹。”
卫峥不再看他,转头看向香妃墓飞檐:“这座陵,百年矗立西域。”
“昔年香妃和亲,促各族和睦、保西域安稳。”
“今日我等守陵,守的是先祖和睦初心,守的是华夏疆土无缺。”
伽若眼神澄澈,郑重开口:“我伽家世世代代守陵,从今往后,不止守砖石陵寝,更守大唐西域永安,世代不渝。”
卫峥颔:“从今往后,喀什永归大唐,西域永固华夏。”
片刻,各部族长齐聚陵前,躬身行礼:“多谢卫暗卫舍身护疆!”
“多谢守陵圣女保全万民!”
“从今往后,我西域百部,永尊唐统、永守唐疆、永不叛离!”
卫峥抬手扶起众人:“非我之功,是万民同心、大势所向。华夏寸土,绝无外裂之理;华夏万民,永怀归汉之心。”
戈壁长风拂过陵前,唐旗烈烈作响。
三年潜伏,隐忍蛰伏。
一夜雷霆,全盘破局。以一己暗卫之力,挽西域分裂危局,定千里疆土安宁。
以一陵守族之心,聚万民归唐之志,固华夏万世根基。
伽若看着眼前山河安稳、百姓安宁,轻声道:“从此,西域无乱,喀什永安。”
卫峥目光辽阔,字字铿锵落定终章:“凡华夏疆土,山海不移。凡九州民心,万古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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