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削你兵权,一边武力造势,彻底打乱京城秩序。”
“没错。”沈砚辞沉声下令,“暗卫半数随我驻守宫门,防备城内生乱;余下人马立刻调往城外,围堵伏兵。”
他转头看向王雪霞,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叮嘱:“你带青禾留在侯府,此地守卫森严,最是安全,万万不可外出。”
王雪霞却轻轻摇头:“我不走。”
她迎上他错愕的目光,字字坚定:“你守朝堂与城门,我守城中要道与商路。一旦乱起,市井流言、人心浮动,亦是隐患。”
“我留在街头,稳住人心,便是帮你稳住后方。”
“太危险了。”沈砚辞眉头紧锁,“城外伏兵亡命之徒居多,刀剑无眼。”
“一路走来,哪一局不是险象环生?”
王雪霞浅笑,眼底满是笃定,“我们并肩至今,本就该各处守土,互为支撑。不必事事将我护在身后。”
沈砚辞凝视她片刻,终究松了口,抬手取下自己随身的一把短匕,塞入她掌心:“拿着防身。”
“若遇险情,立刻鸣笛示警,我的人会第一时间赶到。”
冰凉的匕落在掌心,暖意却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王雪霞握紧短匕,重重点头:“我晓得。”
次日拂晓,天光微亮。
文武百官齐聚金銮殿,藩王派来的领头官员率先出列,手持奏折高声启奏:“陛下!镇国侯手握重兵,权柄过盛,恐生隐患!恳请陛下拆分兵权,以安朝野!”
联名奏折呈递上去,数十名依附藩王的官员紧随其后,纷纷附议。
朝堂之上,唇枪舌剑瞬间爆。
龙椅上的帝王面色沉沉,一时未一言。
就在此时,京中街头。
城外伏兵果然冲破外围哨卡,朝着城内突进,街上百姓惊慌奔逃,哭喊声响成一片。
“有人闯城!快跑啊!”混乱瞬间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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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霞站在胭脂铺门前,身姿挺拔。她抬手示意早已安排好的人手分头行动,高声安抚慌乱的百姓:“大家莫慌!”
“官军即刻便至,乱兵成不了气候!待在屋中,不要四处奔走!”
几名乱兵顺着人流冲到铺前,见店铺门面醒目,挥刀便冲了过来:“挡路者,杀!”
青禾挡在王雪霞身前,声音颤却不肯退让:“别过来!”
王雪霞侧身避开刀锋,反手拔出短匕,动作利落格挡:“光天化日作乱,真当京城无人?”
刀刃相撞,叮当作响。她身法灵巧,周旋缠斗,一时竟将两名乱兵死死拖住。
金銮殿内,侍卫匆匆入殿急报:“陛下!城外伏兵入城作乱,街头大乱!”
藩派官员脸色骤变,没想到行动这么快。
沈砚辞当即出列,声如洪钟:“藩王私蓄兵力,勾结乱徒,借朝堂议事难,此乃实打实的谋逆之举!臣请命,即刻领兵平乱!”
此前被王雪霞串联的世家官员纷纷出列,齐声附议,痛斥藩王狼子野心。
帝王怒火攻心,当即拍案:“准奏!沈砚辞,即刻领兵清剿乱兵!严查背后主使!”
“臣遵旨!”
沈砚辞领命转身,大步踏出大殿,翻身上马,直奔城内乱区。
目光扫过街头,一眼便看到被乱兵围困的王雪霞。
眸中戾气暴涨,他扬声大喝:“将士听令!护人,清剿乱贼!”
铁骑奔腾,朝着铺前疾驰而去。刀锋刺眼,乱兵嘶吼着双双劈来!
王雪霞侧身旋步,短匕精准划破对方手腕。
“啊——!”
钢刀落地,乱兵痛呼踉跄。
另一人趁空突袭,直刺她心口!
青禾尖叫扑上:“姑娘小心!”
千钧一,破空锐啸骤起!
数枚暗器钉入乱兵肩头,人直接倒飞出去!
轰隆隆——
铁骑踏碎长街烟尘!
沈砚辞一袭银甲染风,策马直冲而来,眼底戾气猩红可怖。
他居高临下,声线冷得像淬血:“谁敢动她。”
乱兵见状色变,疯了般合围:“杀了她!打乱官军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