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百官联名,请陛下治你妄动国库、惊扰朝纲之罪!”
身后数十官吏齐声逼压。
“请治罪!”
“请治罪!”
声势滔天,意图当众逼她认罪、逼她自请罢权。
主簿双腿软,低头不敢言语。
王淼淼缓步走出署厅,立在阶上,孤身对满堂朝臣。
她不开怒、不喧哗,只淡淡开口:“十年官采布料,账面损耗五成。”
“我实测织造工艺、实测物料耐久、实测损耗常规,真实损耗不足一成。”
“余下四成物料,去哪了?”
全场官吏神色一僵,无人应答。
王淼淼继续冷声追问:“十年染料账面价,是市价三倍。”
“同等矿物、同等草木、同等规制,民间市价透明可查。”
“多出的两倍银钱,入了谁的私囊?”
众人脸色逐层白。
左侍郎强行硬撑,厉声呵斥:“账面规制!国库采办本就高于民间!你以市井私价对标官账,荒谬至极!”
王淼淼直视他,步步紧逼:“官价高,应品质优。”
“为何历年内廷退换残次布料堆积库房、无人追责?”
“为何官采年年高价、年年劣质、年年亏空?”
“请大人回答。”
左侍郎张口结舌,颜面尽失。
王淼淼抬手,甩出一叠对比台账,当众铺开:“这是我三日实测、实核、实查的全部对照证据。”
“民间物料市价、织造真实损耗、历年官采残次存档、内廷退换记录、物料出库入库差额。”
“条条对证,件件可查。”
“十年亏空,数百万银两,绝非账法误差,是人祸贪腐!”
铁证如山,铺天盖地。
在场所有官吏,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死灰。所有提前串供的假证、假话、假口径,瞬间全部作废。
赵篆立于廊上,沉声宣判:“奉旨查案。所有户部主事、账房、经办官吏,即刻停职待审。”
“封锁十年全部账册,封存私宅账底,严查私藏赃银、私通旧商残余党羽。”
话音落,禁军入署,当场拘押数十户部官吏。
左侍郎浑身颤抖,死死盯着王淼淼,眼底恨意滔天。他从未想过,一个布衣女商,竟然能凭一己之力,撕碎户部十年贪腐大网!
王淼淼俯视一众跪地待审的官员,声线冷静冰冷:“我从不想结党。”
“我只想——账清、库实、商正、民安。谁挡公道,我便清谁。”
当夜。
京中暗流彻底沸腾。
户部被拘数十人,世家人人自危。
残余朝堂旧势、依附商建云的残余商户、牵连贪腐的中层官吏,连夜私聚密会。
豪宅密室,灯火幽暗。
数名世家族长、中层官员围坐一圈,面色阴戾。
一名世家长老沉声开口:“再不动手,我们尽数要被这布衣女商连根拔起!”
“十年旧账,牵连着我们半数京中世家财路!”
“她不死,我们无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