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名特务瞳孔骤缩,刚要嘶吼示警。
沈瑶姬上前一步,掌心捂住对方口鼻,手肘狠狠抵住对方脊背,力道死死锁死,让他不出半点声音。
林语涵跨步上前,枪口抵住他眉心,声线冷得刺骨:“谁传的密报?谁指定重点查锦绣裁缝铺?”
特务满脸惧色,浑身僵硬,咬牙不肯开口。
林语涵眼底寒意暴涨,枪口微微下压:“不说,当场处决。乱世稽查私斗,死两个小特务,没人会查。”
对方瞳孔剧烈震颤,心理防线濒临崩塌,急促喘息:“是……是内部高层递的消息!“
“只说……这条铺是重点疑点,具体是谁,我们底层不知道!只奉命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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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涵眼神沉冷:“高层?哪个部门?”
“情报科!”
特务语极快,慌不择言,“今晚所有定点抓捕指令,全部来自情报科单线通知!外人无从知晓!”
一语落地,疑点瞬间锁定。内鬼,身居情报科高位。
林语涵抬手刀掌劈落,将最后一名特务击晕,迅扫视四人,冷声道:“全部绑住,塞嘴,藏回死角,暂时留命。”
沈瑶姬立刻动手,取过捆布麻绳,动作利落捆绑,全程不浪费一秒:“情报科高位,权限足够调动全城布防、更改稽查路线、锁定联络点,难怪我们次次被动。”
“所以之前所有行动泄露、路线被堵、定点围杀,全部出自此人之手。”
林语涵收好枪支,拎起衣袋,“不能再拖,我立刻走后巷对接。”
沈瑶姬抬头,眼神凝重:“后巷现在未必安全,敌队已经开始定点清铺,巷口大概率有暗哨。”
林语涵淡淡开口:“有暗哨才正常,有暗哨,山伯才有活干。”
话音落下,她转身推开后门,闪身步入幽暗巷弄。
巷内阴风刺骨,狭窄幽深,两侧高墙遮灯,视线昏暗至极。
刚走出三步,巷口暗处缓缓走出一道清瘦苍老的身影。
山伯手持一把小巧手电筒,光线压至最暗,低低抬手,打出一道短促光影暗号。
一长两短,代表:前方三暗哨,已锁定,可通行,我可控。
林语涵脚步不停,微微颔示意。
山伯贴近墙根,低声开口,语极稳:“南北巷口各一名固定暗哨,中段墙头一名了望哨,全部是特务科精锐,枪法准、警惕高。我可以悄无声息拔除,不留动静。”
“不用拔除。”
林语涵边走边说,“留着,让他们看见我走出巷口,看见慕寒风接应上车,坐实‘成衣外运密件’的假路线,传给内鬼。”
山伯瞬间会意:“明白,留哨放消息,钓鱼。”
他侧身退入阴影,指尖微动,巷内高处一块松动砖瓦轻轻滑落。
瓦片落地轻响。
这是给墙头了望哨的视觉干扰,同时也是给街口顾清华的联动信号——主力人员出巷,准备配合造势。
街口,包子铺前。
顾清华依旧一身憨厚伙计模样,一边擦桌子,一边余光紧盯巷口动静。
接收到瓦片信号,他手上动作一顿,随即立刻抬高声音,对着街对面吆喝起来,语气粗犷市井:“哎!各位客官抓紧嘞!最后一笼鲜肉包!晚了就没了!今晚戒严不卖宵夜咯!”
声音洪亮,穿透街面寂静,瞬间吸引周边所有路人、暗哨的注意力。
几名游走便衣下意识转头看向包子铺。就是这一瞬注意力偏移。
林语涵脚步轻快,如同寻常行路路人,从容走出巷口,不躲不藏,自然坦荡。
街面对面,黑色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慕寒风弯腰下车,一身西装矜贵,眉眼带笑,纨绔气质拉满,完全是深夜赶工取货的洋行老板模样。
他一眼看见林语涵,立刻笑着上前,语气随意张扬,故意让周围暗哨听得清清楚楚:“林小姐,久等了。”
“我预定的高级定制成衣好了?今晚急着送外商验货,耽误不得。”
林语涵配合接话,语气平和如常:“已备好,慕公子验货。”
两人自然交接手提袋,动作坦荡,毫无遮掩。墙头、街口、暗处所有特务暗哨,全部看在眼里。
所有人第一时间默默记死画面:
洋行慕寒风,深夜从裁缝街取走定制成衣,专人护送,形迹可疑,高度符合“大鱼过境”目标。
慕寒风拎过衣袋,抬手随意搭在臂弯,漫不经心笑道:“辛苦,上车。”
两人转身正要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