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卓诗曼的眼神不会骗人。
她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微微抖,瞳孔里倒映着他头顶上方的天花板,那是极致的惊恐与确认。
“别动,保持姿势。”卓诗曼的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却异常清晰。
“它趴在吊顶的缝隙上,整个人贴在天花板上,垂着头……一直在盯着你的后脑勺看。”
贴在天花板上,人类不可能做到的姿势。
正常人贴在光滑的室内吊顶上,无借力、无攀爬点,根本无法固定身体。
除非……它根本不是正常人。
唐枫指尖微微力,警棍的金属触感让他强行稳住心神。他大脑飞运转,复盘这三天所有的诡异细节。
第一天入住,深夜轻微脚步声,以为楼下噪音。
第二天入住,深夜窗边黑影,以为光影错觉。
第三天今晚,枕边呼吸、掌心触碰、门外脚步声、头顶攀附。
它在一步步靠近,一次次试探,从无声窥视,变成主动触碰。
它在升级。
“它……在动。”
卓诗曼的声音骤然拔高一丝,恐惧几乎溢出来,“它慢慢往下垂了,头、手指……快碰到你的头顶了!”
唐枫心脏骤缩,不再犹豫!
身体瞬间前倾俯冲,整个人利落向前扑出一步,同时猛地侧身转身,警棍横扫头顶!
寒光破空!横扫而过的警棍,狠狠砸在天花板上。
啪!
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炸开。
吊顶完好无损,平整干净,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头顶空空如也,没有人影,没有头,没有垂落的手指,干净得离谱。
可卓诗曼眼中的恐惧,丝毫未减。
“不见了。”她死死盯着天花板,呼吸急促,“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那个趴在天花板上的东西,凭空消失。
无踪无迹。
唐枫抬头,手机手电筒光束死死照在吊顶上,一寸寸仔细扫查。
纯白的石膏吊顶,平整光滑,没有任何攀爬痕迹、没有灰尘印记、没有指纹脚印。
唯独在他刚刚头顶对应的位置,出现了一道细细的、暗红色的线状痕迹。痕迹极淡,隐藏在灯光阴影里,不仔细看,绝对无法现。
像干涸的血迹。
笔直、细长,从吊顶缝隙处,缓缓延伸下来,刚刚好在他头顶上方终止。
是那个东西,刚刚趴在那里,留下的痕迹!
“过来。”唐枫侧身让出位置,声音低沉冷静,“远离头顶区域,到我身边来。”
卓诗曼立刻下床,快步走到唐枫身侧,紧紧贴着他站定,眼神依旧死死盯着那道暗红血痕。
“那是血。”卓诗曼笃定开口,“干涸很久的人血,我在医院实习过,不会认错。”
卓诗曼是临床医学硕士,曾在市人民医院急诊科轮岗两年,对血迹、尸斑、人体痕迹的辨识,精准无误。
这道吊顶血痕,实锤了。这套房子里,死过人。而且死者的死亡位置,就在主卧床头正上方!
“门外的脚步声,没了。”唐枫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