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锁孔正在被转动。
“是房东?”
卓诗曼的声音压到极低,呼吸急促,“他在楼下盯着我们,现在又上来开门?”
“不一定。”唐枫眼神锐利如刀,“楼下的房东还在,我盯着他。”
他余光余光始终锁定落地窗楼下的绿化带。
那个黑衣房东,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抬头凝望窗户,从未移动过半步。
人在楼下,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十七楼门外开锁。
门外的人,另有其人。
双重诡异,双线危机。
楼下监视、门外开门、屋内隐匿未知存在。这套o,从不是简单的凶宅,是层层嵌套的诡异闭环。
锁孔转动声持续了三秒。
骤然,停止。
门外彻底安静下来,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任何动静。
像是开门的人,突然放弃了闯入。
但唐枫丝毫不敢放松。
常年办案的直觉告诉他,静止,比动静更危险。
这是暴风雨前的蛰伏。
“别出声。”唐枫低声叮嘱,手机光束稳稳对着门缝,“看门缝。”
防盗门下方,有一道细细的透光缝隙。此刻,漆黑的门外,缓缓透出了一道黑影。
一道人形的阴影,完完全全贴在门外,居高临下,正透过细细的门缝,往屋内偷窥。
无声、静止、死死窥视。
屋内的灯光、两人的身影,尽数暴露在对方视线里。
卓诗曼后背阵阵凉,手心瞬间沁满冷汗。他们在看外面,外面的人,也在看他们。
对峙,无声的对峙。
整整一分钟,门外的黑影一动不动,持续偷窥。
良久,一道极轻、极沙哑、像是喉咙腐烂过的声音,隔着门板,缓缓飘了进来:“……回来了。”
三个字,模糊破碎,阴冷刺骨,不男不女,完全听不出声源年龄。
回来了?谁回来了?
是说他们,住进了房子?还是说,某个东西,回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门外的黑影,缓缓褪去。
锁孔没有再次转动,脚步声缓缓远去,拖沓、沉重,一步步走向电梯口,彻底消失在听觉范围外。
门外,彻底空寂。
危机暂时褪去,却留下了更恐怖的谜团。
“不是房东。”唐枫缓缓开口,语气凝重,“声音完全不一样,身形也不对。”
“这套房子,不止一个诡异存在。”
卓诗曼冷静分析,眼底却满是寒意,“屋内一个,门外一个,楼下房东是人为监视,三方互不干涉,却同时盯着我们。”
短短两个小时,危机层层叠加,彻底打破了所有认知。
唐枫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整。
所有诡异动静,在凌晨一点准时暂停。
十一点开始,一点结束。刚好两个小时,分秒不差。
规律,极其规整的规律。
灵异从无规律,有规律的诡异,一定是人控的,有规则、有目的、有操控者。
“等到天亮,立刻行动。”唐枫收起手机,“现在复盘所有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