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266章 终于有家了（第2页）

“苦啥。”刘香兰轻声笑了下，语气坚韧，“能安稳落脚，能有盼头，比老家饿死人强一万倍。以后你专心学艺，家里所有苦活累活，我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次日天不亮，刘香兰就起身出门。天寒地冻，露水成霜，她高挑的身影穿梭在城郊菜地。

菜农收完菜，满地丢弃的烂菜叶、冻坏的菜帮子、黄的边角料，旁人嫌脏嫌差，没人要。

刘香兰不挑不拣，弯腰快捡拾，一片片收拢进布袋子里。指尖冻得僵硬，手背冻得通红，她不停不歇。捡完菜叶，她又直奔镇外煤场。

运煤车洒落的细碎煤核、煤渣，散落在路边尘土里。她蹲在地上，一点点抠、一点点捡、一点点筛，把能用的煤核全部收进筐里。

一路弯腰、一路奔波，来回几里地，满头满脸灰土，浑身凉，却攒够了一整天做饭取暖的柴火和口粮菜蔬。

回到柴房，她立刻生火、烧水、洗菜、做饭。没有米面主食，全是捡来的烂菜叶，煮一锅清汤菜羹，便是四人全天的早饭。

简单、寡淡、难咽，却能果腹、能保命。他重新打量王德，看着这汉子骨相结实、眼神稳、不怯场、不嬉皮、不耍滑，是实打实的庄稼人硬性子。

“你能干得了漆活？”老马师傅冷声问，“漆水呛人，冬天冻手，夏天烤汗，打磨砂纸磨到血泡烂，玻璃割手流血是常事。娇气的，三天就跑。”

“我不娇气。”王德答得干脆，“我饿过死人的饥荒，跑过千里的逃荒，这点苦，不算苦。”

“你家里人呢？”老马师傅扫向三个旁人。

刘香兰立刻上前半步，身姿挺拔，不卑不亢，声音清亮利落：“师傅，我男人学艺，我们全家不白住、不白吃。”

“我会做饭、会洗衣、会收拾工地、会捡废料、会打扫院落。往后院里里外里的杂务，我全包。我弟弟弟媳，随时能帮工搬料，绝不拖累您。”

老马师傅盯着高挑利落的刘香兰，愣了愣。

眼前这女人，看着体面周正，眉眼端庄，一看就是从前家境不差的人家出来的，半点不像逃荒讨饭的粗笨妇人，偏偏说话踏实、干活肯干、毫无娇气。

他心里的轻视，少了大半。片刻沉默后，老马师傅侧身让开院门：“进来。”

短短两个字，四人悬着的心瞬间落地。

院子不大，堆满木条、玻璃原片、砂纸、漆桶、毛刷、腻子粉。墙角堆着厚厚一层废木料、碎玻璃渣，地上全是干结的各色漆痕，杂乱不堪。

“规矩先说在前。”

老马狠话，句句扎耳，“第一，学艺期间，我说啥你干啥，不许问、不许犟、不许拖延。第二，漆活、玻璃活，半点马虎不得，刷歪一寸、割错一分、装缝不严，全部返工，返工到半夜也得干完。”

“第三，我没闲粮养闲人，你们四口人，自己想办法糊口，我只给学艺机会，不管饱、不管穿。第四，敢偷手艺私活、敢偷懒耍滑、敢乱说话，立刻滚出院子，永不录用。”

王德字字听进心里，重重应声：“记住了。”

“今天第一天，先干脏活。”

老马随手一指墙角，“那一院废料、废漆桶、碎玻璃，全部清干净。院子地面，冲洗打磨，所有干结漆印全部刮掉。天黑之前干不完，今晚别吃饭。”

话音落，老马转身进屋喝茶，再也不看他们一眼。没有半点体恤，没有半点照顾，全是敲打、全是磨砺。

王德二话不说，弯腰抄起墙角铁铲：“干。”

四人瞬间分工，动作飞快，没有一句怨言。

刘香兰拎起水桶、抹布、刮刀，蹲在地上一点点刮除干结漆皮，手指反复摩擦硬铁刮刀，指尖很快红僵，她半点不停。

李桂英蹲在角落，小心翼翼捡拾碎玻璃，一片片分类归置，生怕划伤手，动作细致麻利。

刘长根负责搬运重废料、沉重废木料，一趟趟往外扛，肩膀压得酸，额头冒汗，咬牙硬顶。

王德包揽最重最累的粗活，铲垃圾、推土渣、冲洗地面，寒冬水冷刺骨，双手泡在冷水里，冻得麻木紫，依旧不停不休。

院外寒风呼啸，院内四人埋头死干。从正午干到日落，全程无歇、无停、无废话。

天黑透的时候，原本脏乱不堪的院子，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面无渣、无漆痕、无废料，玻璃原片码放整齐，工具归位到位。

老马师傅端着茶杯走出屋，扫了一圈，眼底藏着一丝满意，嘴上依旧刻薄：“勉强及格。”

王德抬手抹掉额头汗水，喘着粗气：“师傅，明天干啥。”

“明天学打磨。”

老马淡淡开口，“漆活打底，全靠打磨，面不平，漆就不平。今晚你们自己找角落搭铺，院里柴房空着，能住。漏风漏冷自己想办法，我不管。”

有地方住，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四人齐齐松了口气。

王德看着锅里清汤寡水的菜汤，看着妻子满手冻疮灰土，喉结狠狠滚动：“委屈你了。”

“不委屈。”刘香兰抬头，眼神清亮，“日子是人熬出来的。今天比昨天活的稳，就是赢。”

吃完早饭，王德准时去院里学艺。老马师傅教学极严，半分情面不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砂纸打磨，力道重一分磨破皮面，力道轻一分打磨不净，只要出错，立刻呵斥返工。

“手稳！稳住！你手抖什么！干活不稳，以后谁敢找你干活！”

“这片木板凹凸不平，全部重磨！磨到天亮也得平！”

“眼瞎？边角没磨到！细节不抠，手艺永远不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