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英朗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把她捞了回来。
小心点。他低声说,呼吸喷在她额头上,热乎乎的。
薛冰霜的脸地红了。
放……放开我!她手忙脚乱地推开他,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你……你无耻!下流!登徒子!
嗯,本将军无耻。张英朗松开手,站直身子,抱臂看着她,笑得一脸得意,所以薛神医打算怎么治?给本将军开副无耻散
薛冰霜气得直跺脚:我给你开副哑药!
那不行,张英朗摇摇头,一本正经,本将军还得用这张嘴跟你说话呢。要是哑了,怎么每日对你嘘寒问暖?
谁要你嘘寒问暖!
不要也得要。
张英朗翻身上马,朝她伸出手,上来,前面三十里有个镇子,听说闹了怪病,你不是要行医救世吗?去晚了,病人可等不及。
薛冰霜本想拒绝,但听到两个字,眼睛一亮:怪病?什么怪病?
不知道,张英朗耸耸肩,本将军只听说,那镇上的人一夜之间都变成了绿脸怪,浑身绿,上吐下泻,太医去了三拨,都束手无策。
绿脸?薛冰霜皱起眉头,医者的本能瞬间压过了儿女情长。
她抓住张英朗的手,借力跳上马背,坐在他身前,快走!
坐稳了。张英朗一夹马腹,黑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薛冰霜被张英朗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她本想往前挪挪,但马跑得太快,她怕摔下去,只能僵着身子不动。
怕了?张英朗低头,在她耳边问。
怕什么?
怕本将军。
薛冰霜冷笑,我只怕庸医误人,不怕将军耍流氓。
张英朗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让薛冰霜的耳朵尖又红了几分。
薛冰霜,
干嘛?
你耳朵红了。
……闭嘴!
三十里路,快马加鞭不过半个时辰。
到了镇子口,薛冰霜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镇子死气沉沉,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痛苦的呻吟声和呕吐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甜腥味,像是腐烂的水果混合着血腥气。
将军,让亲兵封锁镇子,只进不出。
薛冰霜瞬间进入医者状态,眼神变得锐利,还有,让所有人用布浸水捂住口鼻,不要直接接触病人。
听你的。张英朗一挥手,身后的亲兵立刻行动起来。
薛冰霜从马背上跳下来,从药箱里掏出两块浸过药水的帕子,一块递给张英朗,一块自己戴上。
跟我来。她大步走进镇子,张英朗紧随其后。
推开第一户人家的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屋里躺着三个人,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孩子。三人的脸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绿色,嘴唇紫,眼窝深陷,正蜷缩在床上剧烈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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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瘟疫。薛冰霜只看了一眼就下了判断。
那是中毒?张英朗问。
也不像。薛冰霜走近床边,仔细查看病人的眼睛、舌苔,又抓起病人的手腕把脉。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脉象弦滑而数,体内有湿热之毒,但又不是普通的毒……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的一堆野菜上。
那野菜颜色深绿,叶片肥厚,看起来像是普通的马齿苋,但叶脉处却泛着淡淡的紫。
这是……薛冰霜走过去,拿起一片叶子闻了闻,脸色骤变,毒芹!
毒芹?
一种外形酷似芹菜的毒草,误食会导致全身青、抽搐、呕吐,严重者会窒息而死。
薛冰霜站起身,但毒芹一般生长在潮湿阴暗处,怎么会出现在家家户户的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