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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大雪封场孤灯相望（第4页）

只为放过叶尔丹。

三人一愣，随即哄笑：“听听，自己都承认不配！”

叶尔丹眼神瞬间猩红，猛地跨前，直接挡死她身前，冷声压场：“闭嘴！她不配，谁配？你们？我叶尔丹喜欢的人，轮不到你们置喙。”

他转头盯住为之人，字字凌厉：“立刻从我草场消失。下次再敢上门滋事，我直接报牧区处置，扣你们全年放牧互助资格。”

叶尔丹在牧区劳作、管护、技术上无人能替代，一句话就能卡死对方整年生计。

三人脸色骤变，从嚣张转为忌惮。

“你狠！你就继续执迷不悟！开春有你后悔的！”

三人恨恨上马，扬尘离去。

草场瞬间安静。

只剩风雪余响，和两人紧绷的呼吸。

阿依古丽垂头，声音沙哑：“你看见了。只要我在，你永远是非不断。这就是我必须走的理由。改不了的。”

叶尔丹盯着她垂落的眉眼，心口又疼又气：“所以你永远选择逃。你从不选择跟我一起扛。”

“我扛得起自己，扛不起你的人生。”阿依古丽抬头，含泪却倔强，“我毁不起你。”

“你不会毁我。”叶尔丹逼近一寸，咫尺相对，“你只会救我。只有你在，我的人生才叫人生。你不在，我只剩荒废。”

阿依古丽别开脸，强行压下情绪，转身回毡房：“别说了。我不想再吵。”

入夜。

雪夜风凉，草场寂静。孩子熟睡，两人一帘之隔。

许久，阿依古丽轻声开口，隔着布帘传来：“叶尔丹。”

“我在。”叶尔丹即刻应声，整夜未睡，一直在等她开口。

“你……后悔吗？”她声音极轻，“为我得罪所有人，值得吗？”

叶尔丹沉默两秒，回答笃定，没有半分犹豫：“不后悔。哪怕你永远望爱却步，我也不后悔遇见你。”

阿依古丽指尖攥紧被褥，眼底湿意泛滥。

她最怕的，就是他不悔。他越不悔，她越亏欠。她越亏欠，越不敢爱。

又过片刻，她再问：“如果开春我真的走了，你会怎么办？”

叶尔丹声音低沉、冷静、偏执：“等你下一个秋冬。一年一年，直到你敢停下来。”

阿依古丽喉间哽咽，死死咬住唇，不敢出声。她逃得出草场，逃不出他的执念。她退得再远，他永远奔赴。

次日清晨。

别克一早醒来，直奔向门外找叶尔丹。

叶尔丹正在清扫积雪围栏，看见孩子跑来，瞬间褪去冷硬，弯腰接住：“今天想玩什么？”

“我想妈妈留下来。”别克直白喊话，“我不想搬家，我想和哥哥一起住。”

叶尔丹身形一顿，抬眼看向门口伫立的阿依古丽。

四目相对。

一眼击穿所有伪装、所有退让、所有口是心非。

阿依古丽心口剧烈拉扯，防线裂得更大。她嘴上硬扛，心里早已溃不成军。

叶尔丹抱着孩子，轻声开口，隔空对她说话：“你看，不是我一个人舍不得。是你的孩子、是我的执念、是本该圆满的我们。”

“你一个人的望爱却步，撑不住四个人的缘分。”

阿依古丽站在原地，僵立良久。终于，她开口，声音颤抖，松了口：“我……试着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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