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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大雪封场孤灯相望（第3页）

“谁定的合适？牧区闲人？还是你自己？”叶尔丹紧盯她，“我不同意。”

两人僵持对视，空气紧绷到极致。

片刻后，阿依古丽别开眼，退让妥协：“我不跟你吵。过冬结束，我会体面走，绝不纠缠你。”

叶尔丹冷笑一声，全是隐忍的涩：“体面？你走的那一刻，我就没有体面可言了。”

“你为了我的体面逃了一年。换来我被人嘲讽、被家人决裂、被牧区拿捏。”

“这就是你想要的成全？”

阿依古丽心口一堵，眼眶瞬间湿热，咬唇压住哽咽：“我当初不走，你只会更惨。”

“你不走，我至少有家、有你、有盼头。”叶尔丹声音压低，字字扎实，“你走了，我只剩空草场和闲话。”

阿依古丽无话可驳，转身低头收拾碗筷，借动作逃避对峙。

叶尔丹不追，不逼，只站在原地，语气放缓，给出最后温柔底线：“我不逼你现在点头。但我也不会再放任你逃走。”

“开春你想走，必须当着我的面，把话说干净。走得心甘情愿，我就放。”

阿依古丽动作一顿，低声：“好。”

一整天，两人各司其事，刻意保持距离。叶尔丹放牧、清雪、补围栏。阿依古丽做饭、带孩子、收拾毡房。

全程无多余交谈，却时时刻刻在同一视野里。

午后，三名年轻牧民骑马过来，径直拦在草场门口。来人都是阿扎提的晚辈，专程上门挑事。

为的人开口就讽：“叶尔丹，守了一年，还是没拿下？”

“人家根本看不上你，你死皮赖脸留人，丢不丢人？”

叶尔丹放下手里铁铲，抬眼冷视：“有事说事。”

“没事，就是提醒你。”另一人嗤笑，“牧区所有人都等着开春看戏，看这女人再次拍拍屁股走人，看你再次空守一场。”

“带着两个拖油瓶的寡妇，你当成宝，简直笑话。”

话音未落，叶尔丹一步上前，气场骤冷：“嘴巴干净。”

“我说错了？”对方挺胸上前挑衅，“本来就是！她不配！你爸妈都嫌她脏，你还护着？”

砰！

叶尔丹直接抬手推开对方，力道干脆利落：“最后一次。再骂她一句，今天你们别想出我草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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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瞬间翻脸，纷纷下马围上来：“你还想动手？为一个外人跟我们牧区兄弟翻脸？”

“她不是外人。”叶尔丹挡在毡房前方，死死护住身后，“我的人，我护定。”

争执声惊动毡房里的阿依古丽。

她快步走出，伸手拉住叶尔丹胳膊，低声急劝：“别吵了，让他们走。”

叶尔丹没回头，只反手扣住她手腕，把她护在身后：“你进去。这事我处理。”

阿依古丽不肯退：“不值得冲突。”

“护你，没有不值得。”叶尔丹语气坚决。

对面牧民笑得更刻薄：“看看！嘴上拒绝，手上抓得紧！两个人装什么清白！”

“叶尔丹，你就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阿依古丽脸色白，指尖抖。

她最怕的场景，再次上演——她的存在，永远是他惹事的根源，是别人攻击他的把柄。

她用力抽回手，上前一步，直面三人，声音清亮颤：“所有事冲我来。跟他无关。”

“是我不肯答应他，是我刻意躲他，是我不配。你们要嘲讽，嘲讽我。”

她刻意把所有不堪、所有罪责、所有非议，全部揽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