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日,春风和煦,草绿天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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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克塔带着一众亲近牧民自前来帮忙,搭礼棚、摆喜桌、忙活里外。
曾经跟风闲话、跟风排挤的牧民,大多沉默前来道贺。无人再敢嚼舌根,无人再敢轻视。
一年时间,所有人亲眼看见——
叶尔丹从不是被拖累、被拿捏、被辜负。是他心甘情愿守护,是他主动奔赴一生。
阿依古丽也从不是自私逃避、凉薄狠心。是她隐忍退让、独自扛苦、以离别成全所爱。
正午礼成。
草原婚歌响起。
阿依古丽身着整洁嫁衣,牵着一对儿女,缓步走来。眼底再无怯懦、再无卑微、再无躲闪,是坦荡、温柔、安稳。
叶尔丹立在礼台中央,目光自始至终,只锁她一人。
司仪开口:“你是否愿娶阿依古丽为妻,护她、惜她、待她儿女如己出,一生相守,不离不弃?”
叶尔丹声音洪亮,穿透春风:“我愿意。”
“你是否愿嫁叶尔丹为夫,信他、伴他、同他共担风雨,岁岁相守?”
阿依古丽含泪微笑,字字坚定:“我愿意。”
礼成,鞠躬,相拥。
全场掌声响起。无人嘲讽,无人冷眼,只剩坦荡祝福。
婚宴过半,远处山道再度响起马蹄声。两道熟悉身影缓缓走近,是久未露面的叶父叶母。
全场瞬间安静。阿依古丽下意识收紧指尖,心底微紧。
一年决裂,彻底断联,她以为这场婚礼,永远得不到公婆认可。
叶尔丹护在她身前,直面走来的父母。
叶母走到两人面前,目光掠过儿媳指尖的婚戒,掠过两个乖巧的孩子,掠过焕然一新、安稳温暖的草场。
一路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释然:“我们纠结门第、纠结脸面、纠结旁人眼光。却忘了,过日子的是你,不是别人。”
叶父沉声接话:“这一年,我们冷眼旁观。看你弃家业、弃退路、弃所有安稳,独自守空场、扛流言、抗非议。”
“也看她守本分、勤劳作、教儿女,从未拖累你半分,从未贪心索取。”
夫妻俩对视一眼,放下所有执念与偏见。
叶母看向阿依古丽,真诚开口:“孩子,过去是我们狭隘、刻薄、识人不清。从今往后,你是叶家儿媳,是我们的家人。之前所有委屈,对不住。”
一句和解,击碎所有经年枷锁。
阿依古丽眼眶瞬间通红,弯腰轻声行礼:“爸妈。”
一声爸妈,冰释前嫌。所有对峙、决裂、拉扯、遗憾,尽数落幕。
叶尔丹紧绷许久的心,彻底落地。他要的从不是全世界妥协,只是所爱之人、至亲之人,终能和睦相守。
婚宴重归热闹,笑语满堂。春风拂过草场,吹散整年风霜。
婚后岁月,安稳平淡,岁岁温柔。
白日,叶尔丹放牧营畜、打理草场、勤恳营生。阿依古丽居家持家、教养儿女、温柔相伴。
两个孩子活泼开朗,被他视如己出,疼惜备至。他从不对孩子说教大道理,只用行动疼爱。
风雨护学、寒夜添衣、病痛守床、朝夕陪伴。姐弟俩彻底走出过往怯懦,日日阳光明媚。
牧区流言彻底消散。人人皆知,这片草场有一对最深情的夫妻。
晚风暮色,落日长河。
一家四口坐在草场坡上,看星河升空,看晚风拂草。
阿依古丽靠在叶尔丹肩头,轻声开口:“回想当初,我总觉得爱是负担,是亏欠,是不配。”
“我以为我走,你就能前程坦荡、一生无忧。”
叶尔丹握紧她的手,轻笑应声:“你不走,我才是前程坦荡、一生无忧。”
“那你后悔吗?”她轻声问,“后悔为我弃家业、抗双亲、怼世俗?”
“从未后悔。”叶尔丹垂眸,眼底盛满岁岁不变的温柔,“我这一生最庆幸——终究等到你。”
阿依娜依偎在另一侧,笑着开口:“以后再也不用搬家,再也不用躲人,我们永远有家了。”
别克用力点头:“有妈妈,有爸爸,永远有家!”
叶尔丹抬手,揽住妻儿,揽住他拼尽所有换来的圆满。
世间情爱千万种。
有一种最动人——星河为聘,草原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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