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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虫鸣与雷霆（第2页）

那我换一个。商淼合上电脑，转向她，世界赠予我虫鸣，也赠予我雷霆。但今晚，我只想赠予你一顿不冷的晚餐。

田菲愣住了。

车窗外的霓虹灯流过他的侧脸，像一条彩色的河。

他的表情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情绪，但田菲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在紧张。

这个现让田菲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但她立刻把那点软掐死了。

商总，她说，您这是背歌词呢？王菲的歌，我熟。

我知道。商淼说，你三年前在选秀后台，唱的就是她的歌。

田菲的脸色变了。

车内温度骤降。司机周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默默升起了隔板。

商总调查得挺清楚啊。

田菲的声音冷下来，怎么，怕我讹您？还是怕我把当年的事说出去，影响您和林小姐的婚事？

商淼皱眉：谁告诉你我要结婚？

全城的八卦杂志都这么说。田菲从包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怼到他面前。

商氏集团少东与林氏千金好事将近，配图是您二位在慈善晚宴上的亲密合影。多般配啊，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商淼看了一眼那张照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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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去年的事。他说。

所以呢？

所以，他伸手，把她的手机按下去，我去年没结婚，今年也不会。

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商淼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别信八卦杂志。

田菲想反驳，但车子已经停了。她看向窗外，瞳孔缩了一下。

不是餐厅。

是一栋她再熟悉不过的建筑——星耀娱乐中心，三年前她在这里参加选秀，在这里一夜成名，也在这里一夜坠落。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她的声音开始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商淼，你什么意思？

商淼先下车，然后绕到她这边，拉开车门，向她伸出手。

今晚，他说，星耀举办年度音乐盛典。我拿到了两张邀请函。

田菲没动。

她盯着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疤——她以前没见过。

我不去。她说。

为什么？

因为——田菲抬起头，眼眶红了，但声音硬得像铁。

三年前，我就是在这里，被人拍了那种照片。我就是在这里，被人说陪睡上位。我就是在这里——

她停住了。

商淼的手还悬在半空。

你就是在这里，他接上她的话，声音轻得像在叹息，被人下了药，差点被人带走。

田菲的呼吸停了一秒。

你怎么知道？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你怎么知道我被下药？那件事没有报道，没有知情人，连我的经纪人都不知道——

我知道。商淼说，因为我就是那个把你从房间里带出来的人。

田菲的世界安静了。

车外的喧嚣，远处的音乐，甚至她自己的心跳，全都消失了。她只听见商淼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像锤子敲在冰面上。

那天晚上，我去星耀谈收购。路过走廊，听见你房间里有动静。门没锁，我进去的时候，你已经开始意识模糊了。

我把你抱出来，用西装盖住你的脸。但有人在楼梯间偷拍，闪光灯惊动了保安。

第二天，照片上了网。我让人去查，但源头已经被清理干净。

田菲的手在抖。她死死抓住车门，指甲陷进皮革里。

你为什么不解释？她的声音嘶哑，三年了，你为什么不站出来解释？

商淼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