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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虫鸣与雷霆（第4页）

可是——

我说，你先上去。

林晚的脸色终于变了。她看了田菲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田小姐，她轻声说，你知道三年前那些照片，是谁卖给媒体的吗？

田菲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阿淼，林晚笑了，是我。

我花了五十万，买下了那组照片。然后我又花了二十万，让它们在全网酵。

林晚凑近田菲耳边，声音甜得像蜜，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不想让阿淼娶一个戏子。

田菲的拳头攥紧了。

但我也没想到，林晚退后一步，笑容扩大，阿淼会为了你，收购整个星耀。他从来没为我做过这种事。

她转向商淼，眼里有泪光闪烁：阿淼，你告诉我，她到底哪里好？

商淼没看她。他看着田菲，声音平静：她哪里都好。

包括她想给你下泻药？

包括。

林晚笑了。笑得眼泪流下来。

她说，真好。

她转身走上台阶，高跟鞋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脆，像某种倒计时。

田菲站在原地，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说的是真的？她问，照片是她买的？

商淼说。

你早就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

因为没证据。商淼打断她，她做得很干净，我查了一年，什么都没查到。

田菲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

商淼，她说，你的世界太复杂了。我只是个唱歌的，我不想掺和你们的豪门恩怨。

我知道。

所以，她转身，今晚的晚餐，我不吃了。五万块我会退给你。

田菲。

她停下脚步，但没回头。

三年前，商淼说，你在后台唱的那歌，是《世界赠予我的》。

田菲的肩膀僵了一下。

你唱到赠我一场病，又慢慢痊愈摇风铃的时候，商淼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哭了。

我当时站在走廊外面，听见你哭，没敢进去。

田菲闭上眼睛。

商淼，她说，世界赠予我的，从来只有雷霆，没有虫鸣。

那我来赠予你。他说。

田菲没回答。她大步走向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钻进去，关上门。

车窗上映出商淼的身影。他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座孤岛。

田菲把脸埋进手掌里。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姑娘，去哪儿？

烬会所。

好嘞。

车子启动，把那个孤岛一样的身影抛在夜色里。

田菲从指缝里抬起头，看着窗外飞后退的霓虹灯。

她的手机又震了。一条新消息，来自那个陌生号码：

世界赠予我拥有，也赠予我回敬。田菲，我欠你的，我会还。

田菲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她回了一个字：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感觉心脏跳得很快，像落在心头的火花，把心事完全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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