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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病与空（第4页）

我说，田菲瞪着他，我给你煮粥。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许死。

商淼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说：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田菲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进屋里，商淼，你听好了。”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的骨灰撒进马桶，让你下辈子都泡在粪水里。

商淼笑了。那是田菲第一次见他笑。

不是嘴角动一下的那种敷衍，是真正的笑，眼睛弯起来，露出一点白牙，像个刚拿到糖果的孩子。

他说，不死。

田菲松开他的衣领，转身走进厨房。

坐好，她头也不回地说，我只会煮白粥，你要是想吃鲍鱼燕窝，出门右转，自己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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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粥就行。商淼坐回沙上，你煮什么都行。

田菲在厨房里淘米，水声哗啦啦地响。

商淼，她突然说，你的头，以后会长出来的吧？

那等你长出来了，让我看看。

还有，田菲关掉水龙头，明天开始，你去化疗，我陪你去。

商淼沉默了。

田菲，他说，化疗很丑。

你现在的样子也没好看到哪去。田菲说，反正我都看了，不差那几眼。

商淼没说话。

田菲从厨房探出头，看见他正低着头，肩膀在微微抖。

商淼？

没事。他的声音闷闷的，粥糊了。

田菲低头一看，锅里的米还没开火。她走回客厅，站在商淼面前。

商淼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但脸上没有泪痕。他看着她，眼神里有某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脆弱。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冷酷无情的男人，此刻坐在她的破沙上，眼眶红，像个迷路的孩子。

田菲伸出手，抱住了他。

商淼的身体僵了一秒，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他的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呼吸温热，带着淡淡的药味。

田菲，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衣服里，我害怕。

怕什么？

怕死。

田菲收紧手臂。

那就别死。她说，我唱歌给你听，你听着，就不怕了。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哼起了《世界赠予我的》。

有人放烟花，有人追晚风……

商淼闭上眼睛。

借一缕时光，捧一片星空……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

停一停，等一等，别匆匆……

田菲感觉到肩窝处传来一阵湿意。她没动，继续唱。

造梦者造了好梦，值得我称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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