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淼靠在轮椅上,氧气管藏在西装领口下面,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他对她笑了笑,竖起大拇指。
田菲深吸一口气,开始唱。
你苦笑的样子,我最怕看……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用力,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骗我不爱了,听得我多心疼多心酸……
商淼闭上眼睛,听着她的声音,感觉胸腔里的疼痛渐渐远去。
原谅我曾经让你有过的不安……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常常也痛恨自己,那么不懂表达情感……
田菲唱到副歌,声音拔高,像一把烧红的针,刺破整个会场的空气。
爱像落在心头的火花,把心事完全点亮……
商淼的眼角,有一滴泪滑落。
深深在乎对方就无法隐藏……
他轻轻跟着哼。
爱的火花温暖着胸膛,就算曾烫出了伤……
田菲的声音开始抖,但她没有停。
也会在多年后被甜甜回想……
她唱完最后一句,全场再次爆出掌声。田菲鞠躬,起身,看向第一排。
商淼的轮椅上,没有人。这一次,没有纸条。
田菲的心脏猛地收缩。
商淼!她大喊,声音撕裂了麦克风。
她冲下舞台,穿过人群,跑到第一排。
轮椅翻倒在地。氧气袋躺在旁边,管子还在冒气。
周谨跪在地上,正在做心肺复苏。商淼躺在地上,脸色灰白,眼睛紧闭。
商淼!田菲扑过去,跪在他身边,商淼!你醒醒!
周谨抬起头,眼眶通红:田小姐,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田菲颤抖着掏出手机,拨了o。她的手抖得按不准数字,眼泪模糊了视线。
商淼,她对着地上的人喊,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不会死!你说你必须活着!
商淼没有反应。
商淼!田菲抓住他的手,你醒醒!你还没听完我的歌!你还没看我拿冠军!你还没——
她停住了。
商淼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商淼?她屏住呼吸。
商淼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他的眼神涣散,像焦距没对准的镜头。他看着田菲,嘴唇动了动,出微弱的声音。
……好听。
田菲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
商淼,她哭着说,你这个骗子。
商淼的嘴角扯出一个笑,然后眼睛又闭上了。
商淼!商淼!
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某种倒计时。
田菲跪在地上,握着商淼的手,感觉他的体温正在一点点流失。
世界赠予我拥有,也赠予我回敬……她哭着唱,赠我小小一扇窗,也赠予我屋顶……
商淼,她说,你不能走。
你走了,我就没有屋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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