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滨城眼睛亮起来,像是暗了很久的灯突然通电:……真的?
真的。但你得帮忙洗菜。
我洗。
还有洗碗。
我洗。
还有给小风筝洗澡读绘本哄睡。
……我都做。
田娜莎终于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那走吧。结账,回家。
南滨城把两辆车推到一起,一手一辆,往收银台走。
田娜莎走在他旁边,手指偷偷去勾他的。他握住,十指相扣,紧紧的,像怕她跑了。
出市时,夕阳正好。
南滨城把购物袋放后备箱,田娜莎站在车边,突然说:滨城。
早安信息,以后我。你不许断。
不断。
断了怎么办?
断了你就罚我。
罚什么?
南滨城关好后备箱,走过来,把她抵在车门上,低头吻她。
这个吻很轻,带着市的烟火气,乌龙茶的涩,和失而复得的甜。
罚我吻你。他说,吻到你不生气为止。
那要是一直生气呢?
那就一直吻。
田娜莎笑着捶他:不要脸……
嗯。你的。
他拉开车门,护着她头让她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
车子动,音响里传出小风筝喜欢的儿歌,跑调跑到外太空,但两人都没关。
等红灯的时候,田娜莎突然说:南霸权……真的快死了?
嗯。肝癌,扩散了。
那……那我去看看他吧。
南滨城转头看她,眉头皱起:为什么?
为了姑姑。田娜莎看着窗外,她等了一辈子,没等到。我去替她说句话。
什么话?
……告诉他,我姑姑不恨他。让他安心走。
南滨城沉默了很久,绿灯亮了,他没动,后面的车按喇叭。
他伸手,把田娜莎拉过来,按在自己肩上:好。我陪你去。
娜莎。
我爱你。
……知道了。开车。
再说一遍嘛。
不说。肉麻。
那我说。我爱你,田娜莎。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田娜莎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嘴角弯着。车窗外,深圳的黄昏温柔得像一场旧梦。
她想,也许婚姻就是这样,吵架,冷战,误会,然后复合,然后更珍惜。
那只断线的风筝,终于又被握在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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