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格马星人的内心早已彻底扭曲。
在那本就崇尚暴虐与侵略的种族里,弱者便是原罪。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被灌输了这样的信条:不够强,就不配活。他的兄长曾是入侵l星云的先遣司令,手持暴君佩刀,意气风,却在与雷欧的擂台对决中战死。他没有半分悲伤,甚至没有一丝惋惜,胸腔里翻涌的只有怒火。
不是为兄长复仇的怒火,而是怒其兄长太过弱小,连一个弱小的王子都敌不过。那样的弱者,死了也是活该。
也正因这份扭曲的暴怒,他亲自率领大军与孪生怪兽压境l。他没有急着开战,而是以引爆星球星核为要挟,逼迫雷欧的父王现身。老国王为了保护子民,独自走出王宫,赤手空拳面对全副武装的马格马大军。就那么坦然地接受了死亡。
可他言而无信。杀死了国王之后,他亲手引爆了星核。
l星云在爆炸中化为宇宙尘埃,亿万生灵在顷刻间灰飞烟灭。那些曾经在星球上奔跑的野兽、飞翔的鸟群、盛开的花朵,连同它们栖息的土壤和海洋,一起消失在宇宙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碎石带。
不久前,他被伪装成赛文的高山树打断了腿。那一脚踢得狠辣,骨骼碎裂的声音至今还在他耳边回响。伤势未愈,他根本不敢返回马格马星。回去就意味着接受同族的鄙夷与惩罚,意味着被更强者撕碎,意味着他的“弱者原罪”会得到最终的审判。他只能像一条丧家之犬,在宇宙的角落中落魄逃窜。
逃窜途中,他意外探寻到了宇宙鹤罗兰的气息。那个他数次追求却屡屡被拒的美丽怪兽,那个他觊觎了数十年的优雅身影,又一次从他掌心逃脱。他恨她的拒绝,恨她的高傲,更恨她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尝到失败的滋味。
而如今,他竟在地球上现了罗兰的羽毛。那些洁白的、泛着淡淡光晕的羽毛,被一群渺小的地球孩童拿在手中把玩。他们骑着装了风车的自行车在街上飞驰,笑声刺耳,像一把把钝刀刮在他的神经上。
这群低等的地球人,怎么配拥有属于他的罗兰的羽毛?
怒火攻心的马格马星人压下巨大化的力量,维持着人类大小的身形。这副体态足够他轻松残杀这些幼崽,足够他一个一个地拧断那些拿着羽毛风车的小脑袋。他不需要变大,变大反而会引起ac的注意。他要悄悄地来,悄悄地杀,让那些低等生物在恐惧中慢慢死去。
这段时间,ac早已接到多起孩童遇害的恶性案件。受害者年龄从五岁到十二岁不等,死状凄惨,脖颈上有明显的勒痕和爪印。全城加大了巡逻力度,战机在城市上空盘旋,地面巡逻车穿梭在大街小巷。
这一次,他悄无声息地挟持了一个手持羽毛风车的小女孩。女孩七八岁的样子,扎着双马尾,手里紧紧攥着那支风车,吓得浑身抖,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马格马星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拖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他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眼中满是扭曲的快感。他要先杀了这个,再去杀下一个,把那些拿着罗兰羽毛的地球幼崽一个一个地清除干净。
就在他准备痛下杀手的瞬间,凤源的大脚已然狠狠踹在了他的脸上。
那一脚来得太快,快得马格马星人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整个人像被车撞了一样向后飞去,重重撞在巷子的墙壁上,墙砖裂开了一个人形的凹坑。
马格马星人惨叫一声,捂着被踢烂的半张脸,慌忙夺过孩子手中的羽毛风车,一瘸一拐地狼狈逃窜。他的断腿还没好利索,跑起来一歪一扭,像一只受了伤的野狗。
凤源没有追。他蹲下来,抱起那个还在抖的小女孩,轻声说了一句“没事了”。女孩的眼泪还在流,但已经不再抖了,她把脸埋在凤源的肩窝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领,怎么也不肯松开。
另一边,罗兰已经向健二父子郑重告别。
她穿着那件素色的连衣裙,站在自行车店门口,深深鞠了一躬。健二父子虽然不舍,但看到她眼底的决绝,知道留不住,只是红着眼眶说了句“保重”。罗兰微笑着点点头,转身走进了暮色中。她打算离开地球,去一个马格马星人找不到的地方,彻底摆脱这个噩梦。
可她刚走出没多远,负伤的马格马星人就追了上来。
他的半张脸肿得像猪头,断腿拖在地上,一瘸一拐地拦在了罗兰面前。他的眼中再无半分占有欲,只剩下得不到就毁掉的疯狂杀意。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罗兰,像两团燃烧的暗红色火焰。
“跟我走。”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爆的情绪。
罗兰依旧坚定地摇头。她的动作很轻,但没有任何犹豫。她看着马格马星人那张扭曲的脸,眼神平静得像一潭秋水,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怜悯。
屡次被嫌弃、被逃离的马格马星人彻底爆。他仰天长啸,周身光芒暴涨,身形急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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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佩刀在腰间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他直接巨大化,打算将罗兰与周遭的人类一同碾成灰烬。
巨大的脚掌踩碎了柏油路面,震得周围的建筑都在颤抖。街上的行人尖叫着四散奔逃,汽车鸣笛声、玻璃碎裂声、人们的哭喊声混在一起,像一末日交响曲。
迫不得已,罗兰只能现出宇宙鹤的原本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