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大将军王敦执意不从,石崇接连杀了三位美人。
在这些上位者眼中,人与牲畜无异,杀人他们连手指都不用动,只要开口说上一句,自有无数人替他们执刀。
刘郁离暗暗叹道:“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
王忱:“就是他买凶杀了我三哥?”
他怀疑钱唐县衙的这帮废物见他来了方动手随便抓了一个人敷衍了事,此人从头脸到衣服干干净净,哪里像是在大牢待了几天的人?
分坐在左右两侧的吴志远、马连山面面相觑,纷纷看向刘郁离身旁的王复北,示意证人开口说话。
但王复北不知怎么了,一改常态,沉默不语。
时间回到庭审那日,刘郁离被打入大牢,气吐血的王复北则捂着胸口,强撑着回到王家,“马文才,你怎么会在这儿?”
庭院中,马文才坐在石桌旁,端详着还未干透的血渍,说道:“我来给你送礼。”
王复北胸中血气翻涌,刘郁离的大礼险些送走他,马文才的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马文才摆手令身后的马蜂将礼物奉上,一方蜀锦手帕包裹着一枚蓝田玉扳指,赫然置于石桌。
只一眼,王复北睚眦欲裂,“马文才,你将我爹娘怎么了?”
蜀锦手帕是他娘的东西,而蓝田玉扳指是他爹的贴身之物,从不离身。
“怎么说话的?”马峰眼睛一挑,不满道:“你爹娘上门,我家公子好心留他们在太守府做客,你不要不识好歹。”
王复北自然不会相信马文才会如此好心,直接问道:“你想我做什么?”
“我不管你做什么,只有一点你要记住。”马文才嘴角笑意渐渐淡去,阴鸷爬上眼眸,字字句句宛若刀锋:“刘郁离若是死了,我要你王家满门为他陪葬!”
马文才孤傲狠戾的背影在王复北眼眸中淡去,逐渐倒映出对面刘郁离的身形。
“我没有持刀杀人。”刘郁离抢先说道,“令兄看上我的店铺,当日我已将地契、秘方全都双手奉上,这种情况下,我为什么还要杀人?”
该死的,是不是所有的救兵都要到最后一刻才出场?她现在拖延时间还来得及吗?
王忱:“我兄长死了,你还活着就是大罪。”
眼前之人见了他却没有跪下,听到他兄长死了却只顾着为自己辩白,好一个衣冠禽兽。
毒蛇一样的目光冷冷地盯着刘郁离,说道:“今日就是将你剁碎了喂狗也是理所应当。”
想起兄长被人乱刀砍死的惨状,他就恨不得杀光这些人,太原王氏的血,这些贱民死一百、一千也不能偿还半滴。
刘郁离忽然觉得恶心,这些视人命如草芥的权贵比粪坑里蛆虫更让人不堪忍受。
王忱:“来人,剜了他的眼睛。”
一个猪狗不如的贱民怎么敢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此话一出,吴志远瑟瑟发抖,只死刘郁离一人,王忱的怒火会平息吗?
马连山脸色惨白,吴志远的担忧就是他的,要多少人的血才能浇灭燎原之火,这些人中会不会有他一个?
“哈哈!”王复北握着手里的蜀锦手帕,莫名癫狂大笑。“死吧!全死了,就干净了!”
一旁的衙役刚刚出列,刘郁离眸色一冷,嘴角却微微扬起,左手取出一块玉佩,边说边往前走,“王忱,你可认得此物?”
顺着话音,王忱的视线不自觉被摇曳的玉佩所吸引。
马连山暗自唾骂一句,刘郁离是傻了吗?这个时候拿出玉佩有什么用?
鸡蛋大小的玉佩随着主人的步伐不住地晃动,无人看见宽阔衣袖下,一支锋利的铜簪被人紧紧握着。
刘郁离与王忱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三尺、两尺。
最后一尺时,王忱看清了玉佩上的两个小字,刘郁离已至身前,一点金光自袖中涌出好似蛟龙出海。
“走水了!”
“快救火!”
“有贼子私闯县衙!”
叫喊声此起彼伏,数只火把凭空而来,落在公堂之上,不多时浓烟滚滚,火焰四起。
金光遁回袖中,刘郁离眼中出现一抹疑云,难道是郁离山庄的人出手了?
刘郁离所猜不错,尽管她留给赵掌柜的命令是让他看好郁离山庄众人,不得出手。但无论是赵掌柜还是其余人皆打定主意,一旦刘郁离遇到危险,不计一切代价也要救人。
这几日,赵掌柜、杨大虎兄弟带着十多人潜伏在县衙附近,一直关注事情进展,做好了劫狱救人的计划。
见王家人先来,赵掌柜当机立断叫杨大虎兄弟在县衙后院到处纵火,拖住县衙守卫。
他则带着其余人火烧公堂将人逼出门外,趁乱救人。
咳咳!浓烟呛起一片咳嗽声,王忱坐在最里面,惊慌不已,起身往外走,不妨被座椅绊了一跤,跌倒在地。
距离最近的刘郁离大步上前,一把拉起人,说道:“大人,小心。”
王忱气急败坏道:“快带我出去!”
刘郁离微微颔首,笑意不打眼底,左手扶着人往外走,错王忱半个身位。
王忱在前,刘郁离稍稍错后,袖中右手紧握铜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