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凝之想说什么,一张嘴却吐出大口鲜血。
王蕴之等人脸色惊恐,听到孙泰继续说道:“你放心,司马家也会下去!”
王玉英:“大言不惭!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夺司马家的江山,痴心妄想!”
因为门第不如人,孙泰长久以来伏低做小,此时听得王玉英的话,火从心底起,“我要杀了你!”
“靠你手下的这些人吗?”王玉英指着乌泱泱的叛军,似乎在说,杀一个女人,还要出动这么多人,真是个废物。
孙泰:“看在你比王家男人都有种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
王家众人脸色一喜,却没有注意到孙泰其实什么承诺也没有。
将孩子塞给王蕴之,王玉英走到孙泰面前,“能给我一把剑吗?”
在孙泰的指示下,有人递过来一把剑。
王玉英与孙泰一交手,便意识到她的缺点在哪里——实战经验不足。
更糟糕的是,自此成亲这几年来,她再也没有拿起过兵器,练过武。
尽管被压着打,王玉英仍是咬牙坚持下来,不多时,身上的伤一道又一道,完全是凭着不要命的打法勉力支撑。
十多招后,王玉英已是大汗淋漓,呼吸急促。又几招,被孙泰一剑挑飞了手中兵器。
孙泰:“王谢两家也只有女人能看了。”
看着架在脖颈处的利剑,王玉英回望了孩子一眼,眼一闭就要往剑上撞。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道主,有军队打过来了!”有人气喘吁吁禀报道。
在一半兵力让卢循镇守城门后,孙泰手中还有五万,内史府虽大,却容不下这么多人。
孙泰领了几千人进入内史府,其余的任凭他们在周围烧杀抢掠。
当刘郁离领兵来到时,撞个正着,二话不说,直接出手,一路打了过来。
“卢循怎么回事?”话一出口,孙泰猛然意识到卢循可能已经出事了,要不然也不会放任军队进城。
阴沉着脸,问道:“来人是谁?有多少兵力?”
那人继续说道:“领头的是女子,全是女兵,好几千人。”
孙泰:“是刘筠。”
能凭借几千人打退卢循几万人,如此本领,想来只有赫赫有名的白袍将军了。
她来干什么?一时间猜不到,孙泰扭头朝着众人吩咐道:“召集其余人迎战。”
大意了,不该分兵的。刘郁离能击败卢循的几万人,他现在兵力严重分散,情况不妙。
刘郁离怎么回事,明明可以置身事外,非要掺和一脚,她是不是有病啊?
劫后余生,王蕴之喜极而泣,“是不是娘派人来救我们了?”
经过王蕴之这么一提醒,孙泰想起刘郁离还是谢道韫的学生,朝着大儿子孙鹏吩咐道:“将王家人看管起来,说不定有用。”
王玉英拳头硬了,“你是傻子吗?娘只是刘将军手下的谋士,她能干涉主将行事吗?”
孙泰刚召集了三分之一的人手,刘郁离已经率军杀到,两军于空荡荡的内史府门前相遇。
至于大门,早就在孙泰等人进入时成为废品了。
孙泰:“刘筠,你来此地有何目的?”
刘郁离骑在马上,居高临下道:“会稽,我的。”
既然来了,会稽就是她的。
孙泰:“凭什么?会稽是我先攻下的。”
刘郁离一撩头发,含笑道:“凭本将军兵强马壮、人美心善。”
如此轻忽之举,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孙泰脸色一沉,“年轻人,就怕说大话闪了舌头。”
“鹏儿,陪刘将军玩一玩。”先试试刘郁离的本事如何。
孙鹏领着一对紫金大锤,上前几步,想给刘郁离一个下马威,但两人一个站着,一个人坐在马上,论高度完全是刘郁离俯视孙鹏,因此显得孙鹏的示威拙劣可笑。
刘郁离打了个哈欠,朝着身后的玄女军问道:“有没人想活动活动筋骨?”
五营头领,哪怕是不以武力著称的灵鸢营、杏林营都跃跃欲试。
但惊鸿营头领京墨人狠话不多,趁着其余人争论这次该轮到谁时,人家直接踩着马背一跃而下,来到孙鹏面前。
二话不出,直接动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丝滑到不行。
其余四位头领相视一眼,幽怨不已,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京墨在主上刘郁离和玄女军众姐妹面前出尽风头。
横刀对上双锤,擦出一串火花。一个将狠辣发挥到极致,招招致命。一个大开大合,力拔千斤。
京墨、孙泰二人交手不过数招,刘郁离就看出来二人水准相当,但京墨在灵鸢营受过专业培训,战斗意识略胜一筹。
孙泰自然也看出长久的战斗对自己儿子不利,不等斗将结束,就摆手招呼众人围攻刘郁离,企图以数量优势压倒对方。
刘郁离眼皮都不抬一下,手腕一转,银枪旋转,破空声响起,骑着马立即迎上。
而玄女军其余人亦是有样学样,朝着敌军发起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