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文君:“这是第一次,意义非凡。使君亲自过目,划下道,以后我们才好照例办事。”
周槐:“是啊!我们没有使君眼光犀利,就怕出现沧海遗珠。”
主上用人标准不同寻常,他们难以把握。
梁山伯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答卷默默奉上,刘郁离还能怎么办,只好陪着众人一同阅卷。
一直到暮色初上,众人才忙完,刘郁离伸了伸懒腰,“谢道韫、陶渊明、苻珍、陆时、张彤云、祝英台,六人中选出一甲三人。诸位看看如何定?”
宣文君:“几份试卷,论文采虽有差异,但用人讲究得心应手,使君独断即可。”
周槐、梁山伯等人点点头。
稍作思考,刘郁离开言道:“谢道韫为状元,陶渊明为榜眼,至于探花就选祝英台。”
论文采,谢陶力压众人。见解上,谢更胜一筹。
剩余人中,张彤云独占鳌头,但她的文章文采有余,而深度不够,很明显她在藏锋。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亲点张彤云为探花?
苻珍与陆时,端方君子,少了些锐意。
唯有祝英台兼具几人优点,唯一的缺陷在于阅历太浅,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贺兰君锋芒太盛,路子有些野。
此外,陆清也是个好苗子,由于起步晚,基础不如其余人扎实,好在是个聪明人,懂得扬长避短,未来可期。
众人点点头,没有意见。
刘郁离:“这几日,你们辛苦了。等结果出来,你们优先选人。”
目前,刺史府是个草台班底,行政结构混乱,等金鳞试选出人来,六部也能搭建起来了。
暂定为,谢道韫吏部,谢道盈户部,宣文君礼部,朱序兵部,周槐刑部,梁山伯工部。
至于郁离山庄其余人,金鳞试选拔出的人才,慢慢往六部里塞。
一连等了三天,参加金鳞试的大部分人都快等疯了,不确定能不能中选是一种煎熬,是否有望一甲又是一种折磨。
而有些人是生怕落到三甲,不知何时,刘郁离一句调侃,“同进士如夫人”被传了出去,有心气的就更怕了。
这期间,陆清做梦都要来一句,“我不做如夫人!”
到了第四日张榜的时间,众人望眼欲穿,不少人走来走去,焦躁不安。
负责张榜的宣文君却是不慌不忙,站在高台上,含笑道:“榜上有名者,一会儿别忘了去金鳞台登记个人信息,留下姓名、地址,等待刺史府的绣娘量身裁衣,定做官袍!”
如此好消息一出,群情汹涌,不管参没参加金鳞试的都齐声高呼,“我也要量体裁衣,定作官袍!”
陆时惊讶道:“还有官袍?”
陆清瞪了一眼陆时,什么意思,她们女子就不能穿官袍吗?
一颗心七上八下,咬牙道:“同进士我也认了!”
那可是量身定做的官袍,谁能拒绝?
陶渊明暗想官袍而已,他又不是没穿过。
祝英台小脸红扑扑的,兴高采烈道:“娘,英台要穿官袍了!”
祝夫人先是喜悦一笑,后又暗自呢喃,“下一次金鳞试,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回去她就要挑灯夜读,下次一定要穿上官袍!
远远地望着人群中的熟悉面孔,常无名不敢上前,如此丑陋的字迹,金鳞试还有希望吗?
宣文君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等人群不再喧嚣,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所有进士将会穿着新官袍,骑马游街,沿着主城大街,绕行一圈!”
“骑马游街之后,当天同去刺史府参加金鳞宴,使君亲自为一甲三人簪花道贺!”
人群彻底陷入欢呼的海洋,一浪高过一浪,从未有过的新奇仪式让众人对金鳞试中选的期望达到最高。
试想,万众瞩目中,你穿着朱红官袍,身骑高头大马,四周都是人,全部朝你投来艳羡、嫉妒、钦佩的目光,这样的风头、荣耀,谁能拒绝?
陆清捂着胸口,“我不行了!我要兴奋到晕倒了!”
陆时很想说一句,还没出结果呢,你怎么知道自己能中选?但他怕被陆清当场打死!
他那天要搭配什么玉佩?新官袍包含官靴吗?不包括的话,他得赶紧去买几双新的,那天用什么熏香?百花香太俗,绿玉香太淡……
陆时陷入了纠结,无法自拔。
老张望向陶渊明,感叹又好奇,“穿着官袍骑马游街,也太威风了!你当时什么感觉?”
陶渊明抿紧嘴唇,绝口不提这样的经历他从未有过。
老张起了心思,眉飞色舞道:“那天。我把孩们都带上,让他们好好看着。有朝一日,他们仨有一个也能这样威风八面,光宗耀祖,老张我就算累死,心里也美!”
陶渊明忽然想起他要是中了,妻儿老母没一个能看到,不知不觉心中遗憾顿生。
祝英台:“我们母女一起骑马游街!让爹、八哥干看着,眼馋死他们!”
祝夫人被看不到粉红泡泡迷晕了头,“对!让他们干看着!英台,我们是不是要买点胭脂水粉,好好装扮一下?”
祝英台用力点点头,“我怕太高兴了睡不着,脸色不好看!多买点,要能遮住黑眼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