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余念康称师父有令,需要他暂时回去一段时间。
然而回去后就没能再回来。
江寒雪没注意,当他说‘再来蓬莱’时,余念康表情有一瞬间僵硬。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了,“那是当然。”
两人许久未见,自然有许多话要说。
江寒雪喝到第二杯的时候,秦云淮很贤惠地止住了还要继续饮的江寒雪。
“别喝醉了。”
江寒雪哦了一声,当真老老实实放下酒杯了。
余念康瞧见这一幕眼珠微转,问道:“寒雪,还不知道,你与秦兄是怎么相识的?”
江寒雪便把那日在劫匪手中救下秦兄的事复述了一遍。
听到秦云淮要把身上宝物交给劫匪的时候,余念康忍不住笑了一下,暗暗嘲讽道:“秦兄好魄力。”
秦云淮神色不动。
一旁的江寒雪再迟钝也察觉余念康话语里不太友善的意思,忙帮秦云淮解释:“出门在外自然以安全为先,宝物如何能比人命珍贵,如果是我遇到敌不过的危险也会舍宝求生。”
余念康点头附和道:“确实,这是聪明人的做法,宝物丢了便丢了,可是换做身边是心爱之人,秦兄也要弃之离去吗?”
说罢,余念康还故意对江寒雪道:“是吧,寒雪。”
原本秦云淮觉得,江寒雪的这个朋友大概只是有些正道的小毛病,两人许久未见,他稍微忍一忍,有助于夫妻间和谐。
但方才的话语一出,秦云淮便立刻确定了,此人是故意在江寒雪面前贬低他。
秦云淮连眼神都吝啬,只对江寒雪道:“若是心爱之人,必然死战到底。”
明明在好好聊天,话题怎么会突然有了火药味,江寒雪连忙充当和事佬,道:“人和物怎么能相提并论。”
正巧铜锣声响起,戏曲即将开场,江寒雪道:“好不容易来一趟,听戏听戏。”
旦角上台亮相,底下看客立即叫好起来。
这出戏曲分为四折一楔子,差不多一个多时辰,和一场电影时间差不多。
要是穿越前,江寒雪肯定不会喜欢看戏曲,觉得枯燥无聊,是老年人喜欢的东西,但古代娱乐方式有限,没有手机电脑,江寒雪穿越这么多年,无聊的时候也看了不少戏曲话本,慢慢也有了一点兴趣。
很快到了最后一出戏,只见台上的旦角含羞带怯丢出了红绣球。
这绣球不偏不倚,正好落入江寒雪怀中。
周围其他看客立即对江寒雪鼓起掌来。
江寒雪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戏曲班主过来同他解释说这一幕是公主抛绣球,接到绣球的客人按例要上台辅助演出。
没想到还有互动环节。
其他看客都在起哄,江寒雪也不是忸怩的性子,笑着离座上台。
等江寒雪跟着戏曲班主离开,座位上就只剩下了秦云淮和余念康两人。
秦淮看向江寒雪离去的方向,好似身边坐了个空气人。
被忽视余念康也不恼,悠哉地喝酒。
不过这种安静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还是余念康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趁着江寒雪不在,笑眯眯问道:“秦兄是不是对寒雪怀有别样心思?”
秦云怀转头,淡漠地望着他。
余念康志得意满的一笑,以为捏住了秦云淮的七寸,趁着台上锣鼓喧嚣,他道:“寒雪容貌美丽,爱慕他是人之常情,不过爱慕他的人那么多,以秦兄的身份,是不可能得到他的,今日余某多一句嘴,还是劝秦兄趁早打消念头,摆好自己的位置,不然日后爱而不得,徒增烦恼。”
秦云淮听闻这话只觉得是笑话。
他和江寒雪情投意合,轮得到这些丑八怪多管闲事?
但他转瞬稍微思考,立刻明白原委。
“原来余兄才是爱而不得的那个人。”
被贸然戳破心事,余念康立即道:“你胡说什么?”
秦云淮冷冷一笑。
论演技功夫,此人还真是浅薄,挑拨伎俩也不够看。
原本他还念着这姓余的是江寒雪的朋友,稍微客气一下,如今看来,根本没有必要和这种只会暗地耍花招的小人多说。
秦云淮视若无睹,可余念康却因为他的话有些坐立难安。
余念康咬牙道:“你不准告诉江寒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