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也让巴庶妃能够抛开皇宫里的一切更注重皇庄里快活地生活。
那日午后,宁珂正在午歇,如花推门进来,在她耳边轻声禀报:“娘娘,吴总管来了。”
宁珂睁开眼睛,没有立刻起身,她躺在床上望着帐顶,缓了两三息的功夫,然后坐起来理了理衣裳,说:“请到偏厅。”
吴寿这回没有像上回那样衣裳湿透,他穿了一身干净的深蓝色袍子,神色也比上回从容了些,但眉宇之间还是有一层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给宁珂行了礼,宁珂让他坐了,又让如月上了一碗凉茶。
吴寿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就立刻放下,开口说:“皇后娘娘,奴才今日来,是有一件事要向娘娘禀报。”
宁珂等着他说。
吴寿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贞妃娘娘搬出承乾宫了。”
宁珂的目光微微一动。
“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日,贞妃娘娘亲自去慈宁宫求了太后,说自己住在承乾宫多有不便,想换个地方。太后准了,把永和宫拨给了她。”
宁珂没有说话,等着吴寿往下说。
吴寿又喝了一口茶:“贞妃娘娘搬过去之后,头一日便关了宫门,谁也没见。后两日除了让宫女出来领了份例,就是有人看见娘娘在永和宫门口站了一会儿,往寿宁宫的方向望了一眼。”
宁珂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扣了一下。
“没有其他的?”
“没有其他的,在永和宫门口站的那一会也有慈宁宫的人注意到了。”
“皇额娘知道吗?”
“太后娘娘知道。”吴寿的声音压低了半分,“太后娘娘什么也没说,只让人把永和宫周围盯得更紧了些。”
宁珂端起茶碗,没有喝,只是端着,茶碗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瓷壁传到她手心里,温热而稳定。
一个被各方势力角力后塞进来的人,在这座宫城里,不可能有真正的靠山。
没有靠山的人,最容易被人利用。
宁珂放下茶碗,问了一句:“皇贵妃知道这事吗?”
“知道。”吴寿说,“贞妃娘娘搬走之前,去承乾宫正殿给皇贵妃娘娘磕了个头。皇贵妃娘娘没有见她。宫女出来传话是说‘娘娘身子不适,不便见客,请贞妃娘娘自行珍重。’贞妃娘娘在门外行了礼,便起身走了。”
宁珂沉默了片刻。
总觉得这里面哪里不对,但是听上去又好像没有什么异常。
宁珂猜测,这大概不是皇贵妃不想见,或许是不能见,也有可能是演得像不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