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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回銮（第2页）

“大不大？”

“大。”宁珂说，“大到望不到边。”

“那、那桂花糕呢？”塔娜又问，“太皇太后说你替她尝桂花糕去了，甜不甜？”

“甜。”宁珂笑了，“细得很，香得很。”

塔娜满意了，又想起什么，忽然挣开她，颠颠地往里跑，边跑边喊：“玛嬷你等着！塔娜给你留了好吃的！”

宁珂看着她一溜烟跑没影的背影，心里又软又满，她直起身，往寿康宫里走，廊下，毓秀正笑吟吟地候着，见她来了，行了个规矩的礼。

“给皇额娘请安。”毓秀说，“宫里都好，寿康宫的一草一木，臣妾都给您原样守着呢。”

“你办事稳妥，哀家没什么不放心的。”宁珂上前拍了拍她的手，“天冷，早些回吧，明儿再过来。”

“哎。”毓秀应着，却没急着走，站在廊下看宁珂进了屋，才转身往景仁宫去。

当晚，宁珂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坐在榻上，精神倒好，拉着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又听她讲了半天江南，桂花糕、苏州的桥、金陵的城墙、黄河的水、泰山的风。

“真好，安稳就好。”她说。

宁珂没接话，只把带回来的桂花糕和别的糕点，一样一样摆在老夫人面前：“皇额娘，这是苏州的，江宁的也有，儿臣都尝过了，您尝尝，看是不是真比京里的好吃。”

太皇太后拈起一块，慢慢咬了一口，嚼了嚼，点头：“是好吃，这趟江南，你没白去。”

宁珂笑道：“皇额娘，江南的桂花也好闻，江宁行在的院子里有一株桂树，十月里开过一回，十一月里天暖，又开了一回。香得很，潮潮的，带着水汽，跟京里的感觉不是一个味。”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笑：“听你说的，哀家感觉自己真闻到了桂花。”

出慈宁宫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落在宫灯的光晕里，像撒了一地的碎银子。

宁珂走在回廊上，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保成，披着一身雪，站在廊下，朝她行了个礼。

“皇玛嬷。”少年的声音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清亮，“孙儿给您请安。”

宁珂看着他，两个月不见，这孩子好像又长高了些，眉目间褪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沉静。

“这是要去你皇阿玛那里吗？”她走过去，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雪，“差点忘了，你皇阿玛说过回来要考你的。”

“孙儿不怕。”保成挺直了腰板，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皇玛嬷，您瘦了。”

宁珂一怔，随即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路途漫漫，长途奔波都会这样，不碍事。倒是你，要好好吃饭，别光顾着读书。”

“孙儿记下了。”保成应着，又行了一礼，转身往乾清宫的方向去了，雪落在他肩头，很快又积了薄薄一层。

回到寿康宫，福临正站在廊下等她，手里提着一盏灯。

“回来了。”他递上一个汤婆子，“外头冷，仔细冻着。”

宁珂应了一声，跟着他往屋里走。路过廊下那棵桂花树时，她停下来，抬头看了看，叶子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上，压着薄薄的雪，只能来年秋天再开花。

进了屋，暖意扑面而来。玻璃窗上凝着水汽，屋里亮堂堂的，炕上，塔娜趴在枕头上，怀里抱着那对大螃蟹糖人，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