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何雨庭,”他哑着嗓子说,“你答应我的,以后,不准再去找秦姐他们的麻烦。”
“放心。”何雨庭拿起那张还带着傻柱体温的纸,吹了吹上面的墨迹,仔细地折好,放进口袋,“我说话算话。”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傻柱一眼,心里充满了不屑。
原本以为他会为了老太太的死,多挣扎一会儿,多悲伤一会儿。
没想到,一提到秦淮如,他就这么快缴械投降了。
这个人,算是彻底废了。
为了一个女人,连心都没了,活该一辈子被人拿捏。
比舔狗都舔狗!!!
“同志,我的事办完了。麻烦你们了。”
何雨庭朝旁边的公安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会见室。
门,在他身后关上。
傻柱被公安带着,拖回了牢房。
冰冷的铁门“哐当”一声锁上,将他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他蜷缩在角落里,抱着头,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他想起了老太太偷偷塞给他的那颗糖,想起了老太太为他出头时那瘦小的背影,想起了老太太跟他说,以后要给他娶个好媳妇……
心,痛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哭了不知道多久,他渐渐地停了下来。
脑子里,又浮现出秦淮如的身影。
他想到,自己虽然失去了房子,虽然对不起老太太,但总算是保住了棒梗,解决了秦姐最大的麻烦。
这么一想,心里的那份剧痛,似乎……又好受了几分。
他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鼻涕,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值了。
揣着那份沉甸甸的转让协议,何雨庭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他没有片刻耽搁,骑上自行车,又一次来到了街道办。
王主任的办公室里,她看到何雨庭来了,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雨庭?你怎么又回来了?”王主任放下手里的文件,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东西没落,是来给您送个东西。”
何雨庭关上门,几步走到办公桌前,脸上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笑容。
“送东西?”王主任更糊涂了,“你这孩子,上午的鸡蛋我还没想好怎么还给你呢,怎么又……”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何雨庭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
何雨庭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叠好的纸,在王主任面前,缓缓展开。
“王主任,您看看这个。”
王主任狐疑地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当她看清纸上“房产转让协议”那几个大字,以及下面歪歪扭扭但清晰可辨的内容时,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这……这是……”
她拿起那张纸,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看落款处“何雨柱”的签名和那个鲜红的手印,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震惊,最后变成了完完全全的不敢置信。
“什么?!”王主任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傻柱他……他同意把聋老太太的房子转让给你妹妹了?”
这怎么可能!
上午她才跟何雨庭说过,这房子在法律上已经是傻柱的了,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才过去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