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顾盼不屑,抱着猫上楼,路亦行也跟着上五楼。
今天早上他离开时对面都还是空着的,现在房门大敞,里面甚至添置了许多新家具,那台五十多万的电视机,跟嘉宇湾、尔湾的同款又出现了,路亦行这败家子,真是走到哪儿都不委屈自己。
顾盼再度关上门,回屋,换鞋,洗澡,学习,刚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房门响。
他不开。
门就一直响。
真服了,他臭着脸,打开门,“干嘛啊!”
路亦行也换了睡衣,还是以前他爱穿的牌子,他皱着眉,眼珠子上下一个来回,“你平时就穿这样开门?”
顾盼看了眼自己,不耐烦,“穿着这样怎么了,别找茬。”
“裤子这么短?”
“烦不烦,你要干什么?到底什么事?”
路亦行面无表情:“借下充电器。”
“你能不能长点记性,以前就这样,现在还这样。”顾盼气不打一处来,“不借。”
“那我进来充。”
“你想得美。”
说罢,顾盼就要关门,路亦行伸出脚,挡住,顾盼不客气,还要关,那木门压着估计还是挺疼的,路亦行嘶了声。
顾盼松了力道,冷冷地看着他,“还借么。”
路亦行实话实说:“房租还没转账。”
“不关我事。”
“你忍心看我睡大街。”
“忍心。”顾盼说,“下楼左转右转都可以,随便睡。”
“……”路亦行把脚收回去,“早点修胥,明早我送你。”
顾盼置若罔闻,要关门时,他忽地停下了,视线饶有趣味地扫过路亦行眼下特别明显的乌青,突兀地笑了一声。
路亦行拧眉:“笑什么?”
“没什么。”顾盼一字一句,平静地复述短信,“下辈子都让你辗转反侧。”
第72章
这晚,顾盼也没睡好,在床上滚来滚去,滚到忍无可忍,翻地爬起来背法条,背到凌晨三点又实在坚持不住。
早上闹钟响了好几遍。
他摁掉。
然而再醒,马上上课了!
他急匆匆抹了把脸,蹬上鞋子就往外跑。
门开,路亦行穿戴整齐,等在走廊,手指勾着车钥匙转圈圈,罕见的黑色羽绒服,在咳嗽。
顾盼百忙之中还要抽空横他一眼。
路亦行腿比他长,脚步比他快,抢先一步出门,车子停在道前。
“上车。”路亦行拉开副驾驶车门。
顾盼也不矫情,有司机,不坐白不坐,钻进去,还要他开快点。
“你那野鸡大学,有必要这么准时么?”这张嘴,无论再历经多少年的风雨洗礼,依旧是这么甜。不过说是这么说,路亦行重踩油门,车子稳中提速,迅速窜了出去。
他不屑。
顾盼自己也觉得差,那怪谁呢,本来有条康庄大道的。
输人不输嘴。
他下拉面前的遮阳板化妆镜,慢条斯理涂着防冻唇膏,“如果嘴巴里说出来都是不好听的话,那就别张开。”
闭就闭,路亦行拉着脸,片刻后,又看他两眼,“你以前不用这牌子。”
“人是会变的。”顾盼盖好盖子,靠回椅背,“再说,关你什么事。”
路亦行:“顺手就管了。”
顾盼:“顺手别管。”
“做不到。”
“你不是那么牛么?”
“跟你牛,折磨的是我自己。”路亦行清了下嗓,“我想明白了。”
气氛一点点沉默下来,谁也没再说话。
此刻,昨天没来得及重逢逐渐蔓延开来,半年时间,不长不短,好久不见,大家生活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当初连对方什么时候剪指甲都一清二楚,如今,陌生的衣物,陌生的地界,陌生的情绪,彼此都对目前对方的生活皆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