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沈观毫无自觉,拉着他的手没有丝毫放开的意思,见他没回答,还继续问:“你怎么不理我啊?”
没有梦境中撒娇般的软糯嗓音,可她声音本就清甜,刚刚睡醒还带着钩子,听在耳朵中也没好到哪去。
程樾咽了咽喉,尽量让自己的嗓音正常:“我有点热,没反应过来。”
说完就准备走,但又被沈观拉住了,她皱着眉,表情严肃地看着他。
程樾挣脱不开,有些无奈地弯腰低头看她,语气轻柔:“怎么了,今早抓着我不放?”
沈观被他说的羞窘,有些恼地看着他:“你不要乱说,我是想问,你的嗓子怎么哑了,是不是感冒了。”
这也太敏锐了,程樾没有办法地笑着,又向她低了低头,视线几乎与她平齐:“没有,只是刚睡醒,你听现在,是不是好很多了。”
沈观保持怀疑,听起来没有好多少,更何况他还洗了冷水澡,她坚持把程樾按在沙发上,烧水给他冲感冒药。
“好了,我的大小姐,你就别忙了,我来,你陪春满玩会。”
怎么能让一个伤患照顾他,程樾反手把她按在沙发上,还把春满抱过来陪她,春满在今早上蹿下跳蹦了一场后早就又去睡觉了,此刻被亲爹从阳台的大树窝里硬生生拽起来,颇有些生无可恋看着沈观,沈观安抚地拍了拍它悄默声地说话“他今天早上不舒服,不要跟他计较。”
春满蹭了蹭揉在它头上的手,窝在她怀里继续睡觉。
沈观一手搂着春满,一手摸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刷了刷把它递给正好端着杯子来旁边坐下的程樾:“你看这家怎么样?”
“点外卖吗?”
“对啊,今天早上就别做饭了。”
无缘无故喝了一顿感冒药的程樾有些心虚:“其实我没问题。”
但沈观已经认定他感冒了,肯定不会再让他进厨房:“我想尝尝这家,这家看着好吃。”
很简单的粥、包子和鸡蛋,两人吃完后,沈观就跟顾言打电话。
程樾在一旁瞅着冷不丁来了一句:“他还真来?”
沈观:“对啊,不是说好了吗?”
程樾不耐烦地皱眉,终究没说什么?
得知顾言已经在来的路上,沈观收拾收拾就准备和程樾下楼。
“今天不用去车库,顾言开车来了。”
“他开车?”
沈观点点头。
程樾淡着嗓音来一句:“他技术行吗?”
沈观:“行啊,我坐过,拿到驾照那天带着我去兜风。”
程樾:“他哪来的车?”
沈观:“家里买的呗。”
她身边一群有车人士,除了这两个人,寝室里面的叶星瑶也有,陆辰希的驾照还没下来,否则她家里早就给她准备上了。
至于她,她爸倒是说过,等她考上研究生就买。
听见这句话时,沈观并没有什么开心的心思,她从来没表露过自己有想要考研的心里,但是他们家里就默认她必须要考研,理所当然的在大一时就开始畅享她的研究生生活。
当年高考结束,她并没有想去学车,虽然知道那时候是很好的时机,但也不代表她一定要去,早就已经明确表示过暑假不想去驾校的她,却在一天外出的早上接到了她妈妈已经给她交了驾校费的消息。
毫无预兆,没有商量,还借着有事的名义将她骗去驾校门口,她对着驾校的老板,她妈妈的朋友,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笑着接受。
也因此她学的及其敷衍,第一次考科目一就直接砸到手上。
可又突然觉得自己没劲,钱都交了,何必呢,仿佛是最后的倔强,那个暑假,她考完科目二,就把这事彻底丢到一边。
之后,她和林木去川藏旅游,寒假去做腿部手术,暑假不想顶着烈日在驾校坐着,宁愿出去乱跑找素材,驾照就被她拖到了现今。
她决定今年寒假就把它考完。
沈观有时候都有些迷茫她为什么要这么别扭。
其实只是因为不满他们的安排,不满他们随随便便就决定她日后的走向,不满他们一声不吭地将一切按到她头上,但抛开这些因素,很多事情,她本来就想做,所以才会将自己至于这样不上不下的境界。
这么长时间,沈观还是第一次来程樾的小区,雕梁画栋,飞檐反宇,廊桥飞踏山溪之上,亭宇氲于山间尽头,行走在其中,仿若历经一场江南游。
沈观走马观花般看完小区设计,心中默默惊叹。
程樾看她脑袋眼睛四处乱瞟,推着轮椅和她闲聊:“喜欢这里吗?”
“喜欢啊,”沈观回过头看他。
单单就他们走过的路,设计感就极好,风水一定精心测算过,才能如此让人心旷神怡。
“可惜我腿不行,”晚饭过后来楼下散步一定很舒适。
“这有什么,”程樾的声音混着轻笑,“等你好了,我天天陪你。”
——
顾言的车停的不远,出小区没走几步,沈观一眼就看到了。
他靠在车前,手机在手心里转,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往常总是带笑的脸此刻没有表情,双眸无趣地看着转动的手机。
沈观只当他在发呆,毕竟这人一没有表情,亲和力就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