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必要也不等于可以无限拿。”沈照微说。
他们要先弄清上京真正需要什么。
不能因为传输可能侵犯个人记录,便假定中央汇总毫无价值。
也不能因为汇总有公共用途,就默认二十七万人的全部生活都可以上送。
……
苏绾青从数据包里抽取一百条。
其中三十条,确实与跨州事务有关。
有人从仙京迁往南州。
有人在两州重复领取灾时补贴。
有人携带传染性寒毒跨州就医。
这些信息若完全隔绝,会影响其他地方。
另外七十条却很难解释。
一名外城妇人在二十三年前拒绝试药。
一名阵修曾因欠债被评为“履约不稳”。
一个孩子七岁时高热三日。
一对夫妻曾为是否迁居发生争执。
这些记录没有跨州用途。
也没有必要长期保留。
“天衡库要它们做什么?”陈春禾问。
没人能直接回答。
孟迟调取历次传输说明。
上京给出的目的有四项。
灾情研判。
资源统筹。
风险校准。
地方考核。
前两项相对清楚。
后两项范围很宽。
“风险校准”可以覆盖任何事情。
“地方考核”则意味着,个人记录可能被用于评价仙京官署。
一个人拒绝试药。
可能被统计为药务配合度下降。
一次迁送申诉。
可能被统计为灾务执行效率不足。
地方机关为了考核好看,便有动机修改记录。
这也许正是甲零只保留单一解释的原因之一。
上面要一个能比较的数字。
下面就把复杂生活压成相同格式。
……
闻素衣在医馆看完传输目的。
“我参与过第一版。”
“哪一项?”
“灾情研判。”
四十七年前,上京天衡库只收三类数据。
大型疫病数量。
跨州水脉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