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知探头看了几眼,双目缓缓瞪大,昭夜以前当真很是收敛了。
“咱们躲在这儿?”
“去那几个坛子后头躲着。看看来人究竟是谁。”昭夜轻描淡写,拉着蘅知绕过去蹲下。
蘅知顺手拿了几个草编的篓子,想罩在头上,她不禁眉头挑起,真的就没什么更体面的法子吗?比如念上一段咒,就能隐身。她狐疑地瞧了昭夜几眼,只见他眸中满是玩味,心中越发肯定,昭夜定是故意的。
但蘅知不敢赌,屏息静气。不过十几息,通道内远远传来打斗声。
“快去回禀,九嶷宫的人打来了!”
“哪里跑!”
“不对!他们的招式和鞋靴!分明是九嶷城的兵卒!不是摩吞教!快去通报,下头有诈!”
蘅知和昭夜对视一眼,看来九嶷宫派人来救人了,没成想遇到了少城主的人。
偏偏少城主的人只换了衣服,露出破绽。
不出一炷香,九嶷宫的人,就打到了石室。趁他们发现之前,昭夜拉着蘅知,主动站了出来:“自己人,药材是我们派人送去的。”
九嶷宫的人反应极快,为首将领飞快遣了人上去通报,至于蘅知二人,暂且派人看着。
一番折腾,所有人汇聚于通道更深处一处巨大的石室,此间足有十来人高。蘅知瞧着眼前之景,啧啧称奇,她分明记得,破庙附近,没有高山。从这石室的高度和一路走来的坡度看,这石室竟是在地底下生生挖出来的,能供上百人在此聚集。
石室一侧,少城主和谢泫一道,带着不少亲卫,冷眼瞧着九嶷宫众人,他们身后,还有几个出口,想来是留好的退路。放眼望去,哪还有摩吞教教徒的踪影。
“你们终于来了。比本少主预料的可是慢了不少。”少城主盯着蘅知他们,轻笑了好几声,“怎么,城主没有来?还是缩在他的九嶷宫?如此贪生怕死,谈何执掌九嶷城?”
“还不住嘴!”另一侧,城主熟悉的声音终于传来,响彻整个石室。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城主身侧,是被五花大绑的闻砚。
“少城主……”闻砚低着头,没有多言。
“无妨,既然城主来此,你倒戈之事,自是瞒不住的。”少城主的笑声越发放肆,城主面色越发铁青。
蘅知狐疑地打量他父子二人,甚是不解。难道闻砚暴露,也是少城主计划的一环?究竟因为何事,一定要将城主吸引至此。如果城主不来,少城主岂不是前功尽弃?
城主竟然真的来了。
思虑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蘅知身后出现,是沈顾川。
“解药带来了,不用担心摩吞教。眼下棘手的,恐怕是这对父子。”沈顾川低声道。
“且看究竟是什么局。”蘅知颔首示意,不住张望,想寻阿茸和牛憨,却被昭夜拽住。蘅知一知半解,抿着唇暂且应下。
“逆子,你擅自发兵,刻意躲藏在此,假传军报,桩桩件件,都是死罪,还不快束手就擒!”城主双手负于身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丝毫不念父子之情。
一声令下,九嶷宫的兵卒冲上前去,双方兵卒扭打在一处,霎时间,石室内乱作一团,昭夜护着蘅知,往边上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