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闷响,温热的、腥甜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溅了出来。
溅在他的脸上,溅进他咧开的嘴角,溅进他因为微笑而微微张开的牙齿间。
温的。
腥的。
咸的。
像生锈的铁,又像放久了的肉。
他顿了顿,保持着挥斧下劈的姿势,斧刃深深嵌在对方的肩颈连接处。
他能感觉到斧刃下骨头的阻力和碎裂,能感觉到温热血浆涌出、浸透他手背的触感。
putasieonandspreaditaround,
(展露微笑,将快乐传递四方)
他现自己还在笑——一个与平时完全不同的笑。
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牙齿微微露出,眼睛眯起,整个面部肌肉都调动起来,形成一个标准的、甚至称得上灿烂的笑容。
但这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在极度饥饿下终于得以饱腹的、餍足而冰冷的满足感。
甚至,在那腥甜温热的液体滑过嘴角时,他还下意识地舔了一下。
duithyoursieturntheduordupsidedodun,
(用你的微笑,让世界天翻地覆。)
心里那个一直冰冷的洞,那个因为贫穷、歧视、殴打、母亲的病、对未来的茫然……而日积月累形成的巨大空洞。
在这一刻,被某种滚烫的、猩红的东西,狠狠地、彻底地填满了。
他低头,看着倒在母亲身旁,还在微微抽搐的那个人。
男人的眼睛还睁着。
望着他。
和母亲一样,空洞地望着他。里面不再是恐惧和茫然,而是濒死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阿拉斯托看了很久。
看生命的光从那双眼眸里迅流逝,看那具身体最终停止抽动,变得和母亲一样冰冷。
他松开斧柄,站直身体。然后,他再次握住了斧柄,用力拔出——更多的红色涌出。
他再次举起斧头。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直到那双眼睛,再也看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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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张脸,再也做不出任何表情。
直到那具躯体,变得和周围那些浸透鲜血的旧衣服……再无区别。
他走到屋外,缓慢地擦净斧刃和木柄,直到它看起来和之前挂在那里时差不多。
然后他走回屋,将斧头挂回墙上原来的位置。
它依旧悬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不祥的警示。只是这一次,警示变成了现实。
他走出木屋,轻轻带上门。门轴再次出“吱呀”声,关住了里面的一切。
月光很亮,惨白地洒在林间空地上,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
干干净净。在月光下,甚至显得有些苍白。
没有血迹,没有污渍,连刚才沾染的泥土和落叶碎屑,都被他仔细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