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认知曾让她感到无趣,后来只剩下更深的厌倦和漠然。
“没有人真的想改变,除了我。”而她的“想改变”,后来也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介于“守护”与“放任”之间的东西。
守护这座教堂,守护这片她划定的、勉强算得上“秩序”的区域;放任之外的一切,任其自生自灭。
她不再试图改变任何人,只是划定界限,然后执行。
炉火又响了几声,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表示赞同。
火光将她的侧脸勾勒得格外分明,美丽中透出一种神性般的冷酷。
“但你说,来,就有用。”
阿拉斯托看着她被火光勾勒的侧脸,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他很少这样纯粹地、不带任何目的地倾听。
“真的有用吗?我不知道。你甚至都算不上什么信徒。”
“可他们还是来了。跪在那里,做出虔诚的样子,哪怕心里转着别的念头。”
“好像……这样也就够了。”
她得出了一个似乎有些消极,又异常清醒的结论。
“我不需要他们真的信什么,真的变好。我只需要他们‘来’,按照这里的‘规矩’活着。”
“他们现在真的变了。虽然没变好,但也没烂下去了……我不在乎原因,但不讨厌这种改变。”
她不说话了。
阿拉斯托看了她片刻,然后也转回脸,望着炉火中最后一点挣扎的火焰,忽然又把话题绕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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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像个固执的、非要得到某个答案的孩子,尽管他早已不是孩子,也早过了需要明确答案的年纪。
克莱尔一愣,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什么?”
“你在乎什么?”
他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
她没有说话,只是往他身边,又轻轻靠得更紧了一些。
阿拉斯托没有躲,就那样安静坐着,任由她依靠。
火依旧噼啪作响。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那点余温快要散去,克莱尔的声音才轻轻地响起。轻得几乎要被灰烬冷却的声响盖过,却又异常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现在这样。”
“现在这样的每一天。”
这个有炉火、有教堂、有她需要清扫的地面、有他会不定时回来、然后两人安静对坐的、重复的每一天。
这个被炉火温暖、被寂静包裹、被一种无需言明的默契所填充的“现在”。
她在乎的是这个“状态”,这个由他们共同维系的、安静而稳固的“现在”。
第二天早上,克莱尔下楼时,有些意外地现阿拉斯托居然没出门忙他那些“事”。
他依旧坐在壁炉边的老位置上,身上……嗯,依旧是那件修女服,只是似乎穿得比昨日更随意了些。
领口微微松着,露出一小截锁骨,袖口随意地挽起一截。
克莱尔忍不住多瞄了两眼,才在他身旁惯常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