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真的不知道,只是一种下意识的习惯。
也可能是知道,但不想说,或者觉得没必要说。
克莱尔的思维有时候直接得可怕,有时候又绕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那我下次还来?”
我试探着问,看着她。
她没说话,可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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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难,或者说,我几乎无法用世俗的标准去精准形容克莱尔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我看出来了,越来越清楚地看出来——
她的道德标准,是为她服务的。她的原则,是围绕着她在乎的人建立的。
换言之,她根本没有原则。
只要是在乎的,她就什么都可以纵容,什么都可以不管。这是一种极致的自私,也是一种极致的忠诚。
她不是清醒的堕落——
如果一个人从未真正站在过世俗所定义的光明处,那又怎么能称之为“堕落”呢?
我以为我把她拉下来了,但她本就不在世俗的规则之中。
她的规则,是她自己。
然后,她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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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明显想搞事。
神神秘秘的,却一点也藏不住——她不适合干坏事,心思全写在脸上。
“你今天还来吗?”
她问,眼睛亮闪闪的。
我说:“不来。”
她瞬间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都僵住,滑稽到好玩。
我第一次见她这副样子。
比夜里那些游戏好玩多了。生动,真实,毫不设防。
然后我补上:“——不来是不可能的。”
她长长舒了口气,肩膀都垮下来一点,飞快把一个布袋塞给我,动作快得像怕我反悔。
我打开,里面是一件修女服,雪白,镶着黑边。
“作为本神官座下第一大修女,”她一本正经,完全不管镇民(以及我)的精神状态,“负责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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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那副“快夸我聪明”的小得意样子。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等着看大人的反应。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或者她知道,只是不在乎,不在乎这有多荒谬,多逾越。
她只是想看我穿。用这种方式标记某种所有权,或者只是……单纯觉得好玩。
那我就穿。
反正也没什么,而且看镇里那群人那副样子,还挺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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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穿着那件修女服。
——故意的。
她下楼看到我,表情复杂得很:“你不会……”
“只是懒得换,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移开视线,明显是心虚了,却还是在我旁边坐下。
“嗯……那下周还穿吗?”
“不知道,可能穿,可能不穿。”
她不说话。
我等了一会儿,问:“你想让我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