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没有人告诉她,她的演技真的很烂——烂到把“快给我反应”几个大字都能拍人脸上了。
那偷偷摸摸的小眼神,那欲盖弥彰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我也不是第一次吐槽她演技烂了,但她拒绝相信。
毫无自知之明。
算了,配合一下吧。反正看她这副样子,也挺好玩。
我调整了一下表情,做出沉思状,然后问她:“你在想什么?”
她立刻收回偷瞄的视线,假装看火,但嘴角的弧度压不下去:“想,我说的真好听。”
还挺自恋。
“那你说这么好听,”我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蛊惑的意味,“是在哄我听?”
“是实话。”
“听起来不像。”
我故意逗她。
她立刻扭过头,瞪我一眼,没什么威慑力:“那你别听。”
我没忍住,真的笑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教堂里漾开。
她没有转头看我,但我看到她的侧脸线条也柔和下来,嘴角弯起了一个更明显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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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想事情,想那些她永远不会说出来的事。
眉头微微蹙着,金色的眼睛没有焦点地望着虚空,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她答得很快,几乎是条件反射,但语气里的敷衍,连三岁小孩都听得出来。
“骗人。”
我毫不留情戳穿。
她转过头看我,眼神有点茫然,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又或者,她还没从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抽离。
我看着她那双漂亮却时常显得过于深邃的眼睛,声音压低,带着点调侃,又像在分享一个只有我们才知道的秘密。
“你每次想事情,眼睛会往左边飘。”我指了指自己的左眼方向。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碰了碰自己的眼角,仿佛想确认那里是否真的有“飘”的痕迹。
“真的?”
我点头,很肯定:“真的,像这样。”我模仿她刚才无意识的眼神飘移。
她又怔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还挺了解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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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开始在我面前睡觉,头一歪,就靠在我肩上睡着了。
第一次生时,我一动没动。她就那样靠着,呼吸很轻。白蹭在我脖子上,有点痒。
我低头看她。
闭着眼,睫毛很长,嘴唇微微抿着,和醒着时一样没什么表情。
可又完全不一样。
醒着的时候,她像一根钉子,钉在这片烂镇子上,看着所有人,冷静,疏离,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距离感。
睡着的时候,她像一团云,软、轻,毫无防备,好像一碰就会散,需要一点依托才能维持形状。
我见过很多人在我面前“睡着”。那些猎物,在极致的恐惧或我给予的“仁慈”中,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我看了一会儿,转回脸,继续看火。
她不爱依靠人,清醒时总是保持着距离,只有恶作剧时候会主动碰人——她还总说我双标?
笑死,她自己不也这样。
但这种场景偶尔也会生,不知不觉靠过来,呼吸变轻。
我就坐着,不动,等她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