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了。
她不想看他的反应了。
她不想这样慢悠悠的玩了。
她只想让这个让她觉得眼熟的傻逼消失。
她握紧光刃。
“去死吧你。”
刀落了下去。比之前快,比之前狠,比之前——多了一点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急切。
这一次,没有劈空。
亚当肩头那光滑的白色斗篷,绽开一道整齐的裂口。
一小片与地狱一切污浊截然不同的金色迅浸染了衣服,并顺着布料纹理向下蜿蜒。
他僵直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
再抬头时,面具上所有浮夸的、戏谑的、用于表演和打时间的表情图案瞬间凝固,只剩下一片空白。
“你、他、妈——”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每一个音节都裹着实质的杀意与被冒犯的暴怒。
“真敢啊?”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肩头的伤口,然后看着指尖沾上的,属于他自己的金色液体。
“你知不知道这他妈很疼啊?!”他猛地抬眼,目光如出鞘的凶刃,直刺克莱尔。
“该死的……婊子!!”
克莱尔没有立刻追击,也没听他的垃圾话了,她微微后退了半步,垂眸看着自己光刃的锋刃——
那里正有一缕同样耀眼的金色液体沿着刀身向下滑落。
那金血与她自身的光芒交织辉映,一时竟难以区分。
那种被该死的熟悉感导致的烦躁,在这刻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专注、更加冰冷、也更加……愉悦的情绪。
果然,还是这种反应更让她觉得顺眼。
她又歪着头看他,金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亚当肩上的伤口,和她刀上那缕属于他的、正在缓缓凝固的金色。
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轻快:“你以为我跟你闹着玩?”
“不,”她微微扬起下巴,用那种轻松到近乎惊悚的口吻,说着地狱里最经典的“垃圾话”:
“我是在很认真地考虑——”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亚当,扫过身后的教堂,扫过那片永恒暗红的天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把你钉在我的教堂上,当个会光的风向标好呢……”
她的视线重新落回亚当脸上,那双眼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味。“还是说,做点别的、更有趣的?”
她刻意加重了音节,一字一顿,字里行间满是冰冷的讽刺与残忍的戏谑:
“毕竟,‘第一个人类’——”
“拆了卖零件,应该……”
她笑了笑,那笑容透过面罩看不真切,但眼神里的恶意几乎凝成实质,“挺值钱。”
“再不济,”她手腕一抖,光刃上那缕金色血珠被震散成细小的光尘,“血放干了,给我那件白袍子……滚个金边。”
她抬眼,看向亚当那双冰冷到极致,也愤怒到极致的金色眼眸,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宽宏大量”:
“也算你这辈子,除了给人添堵、制造噪音、和精神污染之外……”
“终于干了件有用的事。”
……她当然不会真这么干。但恶心人嘛,讲究的就是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看谁先受不了。
亚当盯着她。
他的目光从自己肩头那还在缓慢渗血的伤口,移到她手中那柄沾着他血液的光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