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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为其加冕或陪葬（第3页）

最后，定格在她那双毫无惧意、甚至因“见血”而显得更加熠熠生辉的金色眼眸之上。

那里面，没有对“天使之血”的敬畏，没有对“第一人类”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愉悦的满足感。

他笑了。

之前那层戏谑、浮夸、用于表演和打时间的“外壳”，像劣质涂料一样片片剥落。

逐渐露出底下那个……

在伊甸园的晨雾与晚风中行走、被赋予名姓与灵魂、背负了最初“原罪”与“叛逆”烙印的——

第一个人类。

那个自诩为“起源”，手握天堂刑权、以毁灭为乐、将千年不变的血腥屠杀剧本视为排解这无尽生命里那点永恒无聊的——

席行刑官。

以及，此刻，被最粗暴、最直接、最疼痛的方式真正激怒，并罕见地勾起冰冷战意的——

战士，亚当。

“行。”

他吐出一个字。

他松开了原本有些随意握着的吉他斧，然后重新握紧。

光芒——

从他身上轰然炸开！

那光芒如此炽烈，以至于他周围的空气都出不堪重负的噼啪作响。

和之前那种华丽的、充满表演性质的光截然不同。

玩笑时间，结束了。

所有用于娱乐，羞辱，填充这无尽生命中又一段无聊剧本的东西，都在肩头那带着羞辱性质的伤口中蒸殆尽。

剩下的，是“第一”被蝼蚁冒犯的暴怒，是“权威”被践踏的冰冷，是“行刑官”被“罪人”伤到的奇耻大辱。

以及最深处被这疼痛、这冒犯、这完全出掌控的“意外”所彻底点燃的战意。

克莱尔甚至舒了一口气。

她的耳羽不再因应激而颤抖，缓缓恢复到一种略微前倾的专注状态。

那么现在——

她缓缓摆正了姿势，光刃斜指地面，刀身上亚当的金色血液已经彻底融入光芒。

是存在，对存在的。

最诚实——

也最暴力的对话。

教堂门前的空地上，暗红色的地狱天幕低垂。一金一白两道光芒不再试探，不再迂回。

它们疯狂地撕咬、吞噬、试图彻底否定对方。

两股同样傲慢、同样纯粹、同样坚信“我即坐标”与“我即起源”的意志，终于抛弃了所有冗余。

每一次交锋，都是意志对意志的碾压，存在对存在的否定，规则对规则的倾轧。

赢家，只有一个。

要么你的光，覆盖我的地狱。

要么我的存在，吞噬你的天堂。

光芒中心，是两道同样笔挺、同样疯狂、同样坚信自己才是唯一“正确”、唯一“该存在”、唯一“该胜利”的身影。

他们将用彼此的光芒、血肉、意志，乃至存在本身——

为对方加冕。

或。

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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