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琪愣了下,语气带了点幸灾乐祸:“那他可有的受了。”
大清洗前两天,夏莉来了。
她走进教堂时,克莱尔正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那只光鸭,光随着旋转画出细碎的金色弧线。
夏莉看了一会儿,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伸手拿起桌子上另一只普通鸭子,按了一下:“呱。”
“姐姐,你紧张吗?”
克莱尔看她:“紧张什么?”
“等那个天使啊。”夏莉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一件再明显不过的事。
克莱尔认真地想了想。
“不紧张,就是不爽。”
她摊开手掌,光芒在她掌心流动,却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今年他要是再敢不来——”
她抬起眼,金色眼眸里没有任何玩笑意味:“我就直接去天堂‘请’他。用他最熟悉的方式。”
夏莉的眼睛瞬间亮了:“我帮你!”
“——不用。”克莱尔拒绝得干脆利落,“我自己问。我的账,我自己收。”
夏莉安静了一会儿,没有争辩。她只是把手里那只鸭子放回桌上,摆正,然后轻声说:
“妈妈以前说,你等人……只会安安静静待着,什么都不说,就只是等。”
“以前是以前。”
克莱尔垂下眼。
“以前,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被某个‘认识’我的人,当成可以随意忽略、甚至不需要在意的存在。”
她转回视线,看向夏莉:“现在我知道了。所以,我不爽。”
“那你想要什么呢,姐姐?”
夏莉问得认真。
克莱尔沉默了一会儿。
她想要什么?她想过这个问题,但没有认真整理过答案。
她想要他站在她面前。
想要他用那双和她颜色一样的眼睛看着她,而不是躲开。
想要他解释清楚——那个眼神,那声呼唤,那场打到一半就跑掉的战斗,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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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他必须、亲自、站到我面前来。”她最后说,“必须,用他那双和我一样,却只会用来‘无视’我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
“然后,把他前年那场不了了之的‘重逢’、去年彻底的‘缺席’,这两笔拖欠太久的账——”
她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近乎暴戾的平静:“连本带利——该说的话,该认的‘错’,该解释的‘过去’……一句、一句,给我吐干净。”
她转回目光,看向夏莉,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固执:
“他面前就两条路:用嘴说清楚,或者——”她微微偏头,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意,“用拳头‘说’明白。”
“他要是还想继续玩‘背过身去’和‘当作没看见’那一套——”她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像冰球砸地,“他想都别想。”
夏莉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轻轻笑了,“那他会来的——他最好来。”
大清洗前一天,米琪现克莱尔在试衣服。
拉一下袖口,理一下领缘,退后一步看整体效果,再上前把腰带重新系了一遍。
镜子里的身影璀璨夺目,可她的脸色却始终不太好看。
米琪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就怎么看着克莱尔换了好几次腰带的系法,调整了半天袖口的翻折角度,还把领口的高度调整了半寸。
“你去年也这样。”
米琪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