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是去年。”
“你去年穿着这件等了一整天,他没来。”
克莱尔整理袖口的手轻微地顿了半秒。然后她继续整理,语气更冷:“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米琪露出一个懂的都懂的笑……如果真的不在意,为什么要穿最好的这件,还一直调整?
“你不是……不爽他吗?”
“穿得正式,亮眼,是我给的‘面子’,是我的‘重视’。”克莱尔看着镜中冰冷璀璨的倒影,冷笑了一声,“他不来,是他没礼貌,是他失约,是他理亏。”
“我凭什么,要因为一个连面都不肯露的、自说自话的混账,委屈自己,降低格调?”
她微微抬起下巴,线条在光芒中显得更加锋利,嘴角也勾起一点带着挑衅意味的笑:
“衣服是穿给我自己看的。我心情好,想亮,它就亮得堂堂正正。我心情要是不好——”
她侧过脸,金色的眼眸在镜中如刀子划过:“想让它沾点别的‘颜色’,它也随时可以。”
她侧过头,看向镜中自己冰冷璀璨的倒影,也看向门口的方向,语气轻得近乎温柔:
“他要是还长了脑子,就该滚过来,把他那套‘认识又不认’的烂戏给我唱完、谢幕。”
“他要是不来——”
她极轻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丝毫愉悦,只有一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的期待,“那这身行头,用来给他送行,也挺合适的。”
米琪看了她半天,没有立刻接话,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琢磨什么。
“你跟砸赌场那会儿一模一样。”她终于说。
克莱尔挑眉:“哪样?”
“谁让你不爽,你就找谁算账,不管对方是谁。而且算账之前,一定要把自己收拾得最亮眼,最嚣张,就像要去参加什么舞会一样。”
克莱尔愣了下,然后真的笑了起来:“对,就是这样。”
x
大清洗当天,克莱尔起得很早。
她穿着那件亮的长袍,光芒灼目,存在感强烈到近乎挑衅,像在故意宣示存在感。
她走到桌子前,看了一眼那排面朝门口的鸭子——
像是在列队等他。
她只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迈步向外走去。
走得稳,气场冷,暗红色的天空下,她那束光格外扎眼,像一道移动的宣言,划破地狱沉闷的色调。
一路走到末日区边缘,靠近商业区的地方。
那里,是天堂“大清洗”队伍最可能经过的路径之一。
她站定,抬手。
光在掌心凝成一把亮闪闪的刀,悬在半空,刃尖微微低垂,指向地面。
她没有急着摆姿势,而是先感受了一下手中的重量——光刃的分量刚好,不轻不重。
格里高尔追上来,看到她这架势,脚步明显放缓了。
他看了看她手里的光刃,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亮到刺眼的长袍,最后看了看她脸上的表情。
“你……打算在这儿就和他动手?”
克莱尔望着商业区方向,语气平静,却字字带刺:
“前年,他砸了我的场子,骂了我的教堂,摸了我的脸,叫了我的名字——然后,他跑了。”
“去年,我像个傻子一样,在这儿干等了一整天。他连个影儿,都没冒。”
她缓缓转回头,看向格里高尔,金色的眼眸里一丝情绪也没有了:“他甚至认识我,记得我,但他还是躲了。”
她轻轻偏了偏头,悬浮的光刃随之出低沉而危险的嗡鸣:“我很好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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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纯粹到近乎天真的疑惑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