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自己给出了答案,笑容灿烂,却又令人胆寒:
“不,我难搞得很。我会让所有试图敷衍我、忽略我的人,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她忽然张开双臂。
那身华服上的光芒与她周身涌动的能量瞬间共鸣,将她整个人映照得如同一颗骤然点燃的太阳——光芒之盛,甚至驱散了周围大片区域的暗红天光。
“看清楚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震颤灵魂的穿透力,在骤然明亮起来的区域中回荡。
“我,就在这儿。不光在这儿,我还要让他,让所有眼睛还没瞎的,都看清楚——”
“我想见的人,就算躲到时间尽头,也得给我滚出来。我想算的账,就算赖到地球没了——也得连本带利给我还清!”
“今天,”她吐出最后两个字,光刃稳稳指向道路尽头,“他必须来。”
“不然,”她补充,语气轻描淡写,却蕴含着比任何咆哮都更恐怖的决心,“我就去‘请’。用他最能理解、也最‘难忘’的方式。”
格里高尔沉默了。
信息量过大,他需要一点时间消化——原来不止是打架和骂街……
还摸了脸?叫了名字?这关系听起来可一点都不像单纯的“敌人”或“故人”啊!
他突然无比理解,之前米琪那副欲言又止、满脸写着“有惊天大瓜”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了。
明明都不知道这些细节,她怎么就能猜到……女人的直觉,真可怕。
“所以,”他表面维持着扑克脸,干巴巴地总结,“今年主要是想……把‘跑了’和‘没来’这两件事,和他‘清算’一下?”
克莱尔给了他一个笑眯眯的,却让格里高尔后颈凉的“不然呢?”的眼神。
格里高尔看了看那柄蓄势待的光刃,又看向克莱尔。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她是不是也曾这样,站在某个赌场中央,面对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和背景深厚的老板,也是这么笑眯眯地?
然后一把掀了整张赌桌,用最粗暴、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宣告“游戏结束”?
“你又开始了。”他喃喃道。
克莱尔歪头:“什么开始?”
“开始找某个特定的人,‘算总账’了。”格里高尔叹了口气,认命地往旁边一块相对完整的墙壁上一靠。
“行吧,你问,我在这儿看着。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俩动静太大,我好歹说不定还能劝着点,或者提前算算维修费。”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具杀伤力的一句:“这儿打烂了……估计要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个让克莱尔眼角微抽的手势。
“……我会‘尽量’克制的。”克莱尔挤出几个字,“尽量”二字咬得格外重。
她转回头,不再理会格里高尔,重新将全部注意力投向道路尽头。周身的光亮着,把附近一小片天空染成金色。
她没数时间。去年数了一整天,今年不数了。
她只是在等。
他来,她就问。
他不来,那她就去“找”。
去他一定会出现的地方,去那团代表“亚当”存在的、最刺眼的光芒中心。
亲自,把他“请”出来。
谁让她不爽,她就让谁更不爽——百倍、千倍地不爽。
总之,今天。
必须,有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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