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行礼了,李道玉显然是已经拿他当皇帝看待,面子给够了,该问问里子的问题。
“厚熜,夏言他们几个过去接你,显然是闹得不太愉快。”
这消息不是秘密,况且有锦衣卫跟着,传到这也不是什么稀罕。
“嗨,族内的一点点小问题。”
“暂时先不说,咱们先入城吧。”
朱厚熜作势要登上马车,顺便请了李道玉一下。
可李道玉未动,反而是将洪武金牌再次请了出来。
“厚熜,入京之前,我想问问你,这事儿,你自己是个什么看法。”
“这。。。。。。”
朱厚熜环视一圈,周围众人身上的泥土血迹这片刻之间也未曾处理干净。
打过架,看样子是对自己的这件事儿产生了严重分歧。
自从严嵩从湖北回京,两人的信件传得很勤,这朝廷里大概是个什么样子,朱厚熜也清楚。
“嗯。。。。。其实族叔祖要是想问,那我说说也是无妨。”
“按照皇兄的遗诏,国不可一日无君,继位是正事儿,具体后续的问题,那就放在后续处理便是,想我本生父母在天有灵,也不想看到一家人因为这事儿吵来吵去的。”
好一个本生父母。
朱厚熜面对眼前带着洪武金牌问询的李道玉,选择了装糊涂,可虽然是装糊涂,也是做了让步。
“起驾,恭迎陛下入京!”
李道玉跟着朱厚熜上了马车。
“往后的事儿,可不好办了。”
朱厚熜看着坐在一旁不说话的李道玉,心里有些烦躁。
不提皇明祖训的事儿,自己想要尽快的执掌江山,确实应该称一声皇考,可自己不想,自己作为皇帝,是要有自己的权力在手里的。
“这李道玉若是自己来,还能好说些,可如今掏出来洪武金牌,那就定然是带着北方的意思,想要让朝廷稳稳运转起来。”
“可若是在这件事儿纠缠不清,朝廷短期内就无法稳定,还是让一步,等他回了北方,藩王非诏不得入京,到时候,我再跟这些文臣掰掰手腕。”
心中想的通透,北方那些藩王都是穿一条裤子的。
想到这,心里的不舒服也少了不少,朱厚熜开始主动和李道玉搭起话来。
在李道玉和内阁六部的主持下,继位的事情办的很快,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有些话题就没人提过。
一切稳稳步入正轨,李道玉也被赐予了丰厚的赏赐后回到了凤翔。
本以为平静的日子,在嘉靖二年被南京的一封上书打破了。
有人重提旧事,又挑起了压抑很久的争端。
不管臣子闹得多凶,可当皇帝的那位,却从不表态。
只不过,开始亲近一些原本不太亲近的臣子。
重召回京的杨廷和也再次回到老家。
嘉靖三年。
朱厚熜尊亲生父亲为皇考。
吏部侍郎何孟春与杨廷和之子杨慎组织官员两百余人于左顺门哭谏。
“给脸不要脸啊。”
宫中的朱厚熜召贺谦然李乘风入宫。
此时的李乘风也继任了锦衣卫的同知之位。
“你们两个,带着夏言他们出去给我将他们劝走,劝不走,就派人给我都扔回各自家中。”
“遵命。”
两人领了口谕就来到左顺门往外撵人。
“元隆贺英,你们两个带人去将文官都抓了一个个送回家中,顺便让他们注意点,天子震怒,莫要死人。”
“聂虎萨獒,你们两个,带着御林军去将武官都给我押到五军都督府,一会儿我过去亲自收拾他们。”
贺谦然下了命令,四人分头去办,此时的四人当中,元隆和贺英接任了南北两位镇抚之位,剩下的聂虎萨獒,也都接了北直隶守备千户的位置。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杨慎一人挡在了四人面前振臂高呼:“国家养士百五十年,仗节死义,正在今日。”
不喊还好,这一喊,动手了。
这帮人开始推搡要动手的锦衣卫。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