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到珊珊的下场,她还是挺胡思乱想,会不会也一样?
垂下眼睫,她抿了抿唇,音量一点儿底气都没有:“饱了。”
蓦地,季复临手指敲着通知书,质问,“是什么时候准备。”
“中秋前后的月份,您去临雅图的时候,禾木回来,提交。”
阮迦摸茶杯,发白的手指抠了抠杯身,上刑似的全盘交代。
季复临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满不在乎地冷笑:“厉害,不跟我说,是怕我从中捣乱不给你去留学?”
终于,阮迦抬头,眼眸一瞬通红:“是我想离开四九城。”
以及离开他。
她虽不敢直说,季复临听出来根本不难,看着她,眼神转瞬间,冷寂阴暗到极致。
“不满意哪里?是美术馆的数位大师不管你?还是四合院的师傅教不好伱?还是我给你找的学校它们都配不上你?”
空气无端凉飕飕,阮迦浑身皮肤蓦然发紧。
“对…对不起。”她说。
下一秒,她眨了眨酸涩蒙潮的眼,尽量不让眼泪掉下来,“曾有离开先生的想法。”
曾?
季复临笑了,盯着她垂下的脑袋,“不用说曾,要不要我来替你说,是一直有离开的心思。”他音色发冷,“对吗。”
知道这个男人可怕的掌控欲,阮迦只敢小小声问,“我去留学了,你还要和我保持这样的关系?”
往常惯得她要月亮有月亮,要星星有星星,是有多不情愿?
“是我最近太纵着你,让你不知道规矩了?”季复临越发觉得好笑,“究竟,谁允许你说了算,东山墅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是觉得季先生是逢场作戏之人。阮迦想,但不说,暗暗垂下长睫,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