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本草智能”融入“灵枢”生态后,李文轩担任了三年的技术副总裁,做出了重要贡献。后来他提出想独立创业,许沁不仅支持,还投了种子轮。
再后来,听说他去了美国,在一家科技公司担任cto。两人偶尔邮件联系,聊些行业趋势,但已不再有业务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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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次交集。
“需要联系他吗?”孟宴臣问。
许沁想了想,摇头:“暂时不用。如果是正常竞争,我们按商业规则来。如果他想用二十年前的交情当筹码……那他就看错我了。”
孟怀瑾听着他们的对话,缓缓开口:“沁沁,你还记得当年,我跟你说的那句话吗?”
“哪句?”
“真正的强者,不是消灭对手,而是让对手按照你的规则来玩。”孟怀瑾说,“你现在,就在制定全球数字健康的规则。这是好事,也是责任。”
“我明白,爸。”
“但是,”孟怀瑾看着她,“规则之下,总有人想走捷径,总有人想掀桌子。你要有准备。”
许沁点头:“我有准备。”
她确实有。
二十年,她经历了太多——资本的围剿、政策的变数、技术的颠覆、舆论的漩涡。每一次危机,都让她变得更坚韧,也更清醒。
她知道自己的边界在哪里。
有天赋,但依然是普通人。会累,会病,会老。
有所能,也有所不能。
但正是这种清醒,让她走得稳,走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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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陪到晚上,确定孟怀瑾情况稳定后,许沁才回家。
承安已经在家了,正在厨房煮粥。
“妈,您回来了。”他接过许沁的外套,“我煮了山药粥,爷爷说这个对心脏好。”
许沁看着儿子熟练的动作,心里一暖:“跟谁学的?”
“秦爷爷教的。”承安说,“上周我去看他,他教了我好几个药膳方子。还说……等您有空,让您也去,他有东西要给您。”
秦大夫今年已经九十八岁高龄,依然精神矍铄。许沁每周都会去看他,师徒俩聊医案,聊药材,聊人生。
“好,这周末就去。”许沁说。
粥煮好了,母子俩坐在餐桌前。承安盛了一碗给许沁:“妈,我有个问题。”
“说。”
“您做了二十年‘灵枢’,改变了那么多人的生活。但您自己呢?您快乐吗?”
许沁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
她看着儿子,二十二岁的他,眼睛清澈,问得认真。
“快乐……”许沁想了想,“这个词可能不太准确。应该说,充实,有意义。”
她慢慢搅着粥:“看着一个想法从无到有,看着一个平台从小到大,看着它真正帮到人……那种感觉,比快乐更深刻。它让你觉得,这一生没有白活。”
“那累吗?”
“累。”许沁坦诚,“很累。有时候累得想放弃。但是……”
她看向窗外,北京城的夜景璀璨如星:“但是每次我想放弃的时候,就会想起那些人。云南山里那个被救的孩子,现在应该已经上大学了吧。西北那位用我们系统诊断出早期癌症的老医生,去年还给我寄了特产。非洲那个因为‘灵枢’系统而建立起第一个基层诊所的村子……”
她的声音轻柔:“这些人,这些事,是我的锚。让我知道,再累,也值得。”
承安静静听着,许久,说:“妈,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博士研究方向。”承安说,“我想做中西医结合的数字疗法研究。不是简单的技术叠加,而是从理论到实践的深度融合。”
许沁看着他,眼中泛起笑意:“想好了?”
“想好了。”承安点头,“这条路很难,但我想走。就像您当年一样。”
许沁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这个动作,在他长大后已经很少做了。
“好。”她说,“妈支持你。”
那一晚,许沁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