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半真半假,但十人信了。
因为他们确实感受到了“不同”。
“今日到此。”胤禛道,“辰时已过,你们各自回去。记住,不得与人谈论功法细节,不得私下传授——即便是同批的兄弟姐妹之间,也不得互相纠正,一切须等朕来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儿臣女儿遵旨。”十人躬身。
胤禛摆摆手,十人依次退下,由太监领着乘小船离开湖心岛。
平台上,只剩胤禛一人。
他走到远瀛观栏杆边,望向雾散的湖面。
高无庸在桥头看见信号,连忙带人乘船过来。船靠岸,他躬身:“万岁爷,可要传早膳?”
“不急。”胤禛道,“先去杏花春馆,朕要见皇后。”
“嗻。”
---
三、巳时,杏花春馆中的深谈
杏花春馆内,皇后凌普已备好早膳。
见胤禛进来,她起身行礼:“皇上晨课辛苦了。”
“坐。”胤禛在她对面坐下,看了眼膳食:小米粥、茯苓糕、清炒豆芽、一碟酱瓜,很是清淡,“你近日脾胃如何?”
“托皇上的福,吴太医调理得好,已无大碍。”凌普为他盛粥,“今晨那十个孩子,学得可好?”
胤禛接过粥碗:“弘昀最有悟性。他体弱,反而能静心体会。”
凌普微笑:“那孩子这些年潜心编纂医书,心性倒是磨出来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只是皇上……这功法连生母都不能传的规矩,是否太严了些?孩子们回去,怕是要面对母亲询问。”
胤禛喝了口粥,淡淡道:“规矩若不严,便不叫规矩。”
他放下勺子:“凌普,你可知朕为何要创这功法?”
“臣妾愚钝,只知是为强健宗室子弟体魄,尤其是海外那些……”
“不止。”胤禛打断她,“朕要做的,是让‘爱新觉罗’这四个字,从政治符号,变成生理事实。”
凌普一怔。
“你看。”胤禛指尖轻点桌面,“朕有四百四十九个子女,将来会有四千、四万个子子孙孙,散布四海。他们中,有的会娶当地女子,有的会嫁当地男子,血脉会越来越杂。数代之后,那些海外藩国的王,身上可能只有十六分之一、甚至三十二分之一的爱新觉罗血统。”
“到那时,他们凭什么还认北京为根?凭什么还尊大清为宗?”
凌普神色凝重起来。
“凭利益?利益会变。凭制度?制度会改。凭文化?文化会被当地同化。”胤禛目光如渊,“唯有一样东西,不会变——身体。”
“这套《长生导引正法》,就是朕种在爱新觉罗血脉中的‘烙印’。它会让修习者从身体层面感受到:我是不同的,我的呼吸节奏、我的气血运转、甚至我对天地意象的感悟,都与我爱新觉罗的祖先一脉相承。”
“这种感觉,会随着年复一年的修炼,刻进骨髓里。将来,哪怕一个只有三十二分之一爱新觉罗血统的海外藩王,每日清晨练着这套功法,他也会隐隐觉得:我的根在北京,我的祖先是大清皇帝。”
凌普深吸一口气:“所以……连母亲都不能传,是为了确保这功法永远只在父系血脉中流传?确保它永远是‘爱新觉罗·某某’的专属,而不是‘某母氏之子’的遗产?”
“不错。”胤禛颔,“母亲会老,会死,会改嫁,会有自己的家族。但父系血脉,只要族谱在,只要玉牒在,就永远清晰可溯。这套功法,必须死死绑定在父系传承上。”
他看向凌普:“你是皇后,是所有皇子公主的嫡母。你的子女,朕会亲自教。但其他妃嫔所出的子女,朕教他们,他们回去后,其生母若问起,你需替朕安抚。”
凌普明白了自己的角色:“臣妾会说,此乃皇家绝密,关乎国运,非寻常养生术可比。妃嫔们若真爱子女,便不该多问,以免惹祸上身。”
“正是。”胤禛满意地点头,“你还要告诉她们:她们的子女能得皇上亲传此功,是天大恩典。将来她们若安分,子女修炼有成,自会福泽生母。但若妄图探听、私传,便是害了子女。”
“臣妾明白。”凌普顿了顿,还是问出心中疑惑,“可是皇上……若真有妃嫔或子女私下传授,您如何知晓?又如何阻止?”
胤禛嘴角微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朕自有办法。”
他没有详说,但凌普从他眼中看到了一种深不可测的掌控力——那不像是一个凡人帝王该有的眼神。
她忽然想起,这些年来,皇上从未生过病,精力永远充沛,容颜几乎未老。太医们说是养生得法,但她有时深夜醒来,看着身边呼吸悠长如沉睡、实则可能是在修炼某种秘法的皇帝,总会感到一丝敬畏。
那敬畏,不仅是对皇权,更是对某种越凡俗的存在。
“用膳吧。”胤禛不再多言,夹了一筷子豆芽。
凌普垂眸,不再多问。
---
四、午后,懋勤殿中的密录
午后,胤禛在懋勤殿批阅奏折。
但今日的奏折中,夹着一份特殊的“密录”——那是粘杆处呈上的,关于今晨十名皇子公主离开圆明园后的言行记录。